“我早就知道了好么。”杨晨希挣脱了他的胳膊走到一边说,“你去陪一次红筲就保住了母子俩,这是功德一件我能怪谁?难道我是那种宁可看着她滑胎甚至一尸两命也不准你踏进翠鸣轩一步的人么。”
“你……”
“说起红筲,我正好有件事要与夫君商量。”杨晨希说着主动坐下开始沏茶,陆炳也跟着坐在了隔桌的座位上,抬抬下巴道:“说吧。”
“我有两件事需夫君应允。”
“何事?”陆炳说着端起了杨晨希向他推过来的茶盏。
“第一,把红筲现在的医婆换掉。”
“……为何?…”
“夫君不会觉得她把红筲照顾得很好吧?昨日你也去看过红筲了,你觉得红筲看起来很健康吗?”
陆炳默然,杨晨希继续说:“纵使你早已娶妻纳妾,终归对女子之身一无所知,我在这儿直言不讳了,照这个情况下去,红筲这样的身体产子不需要别人作梗,小产的可能也有至少八成。”
陆炳的眉头有渐渐拧成疙瘩的趋势,脸色越来越差,似乎连茶也不乐意喝了。杨晨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陆炳那只放在桌上的手,陆炳感到了手背上的温度略吃惊地抬起头来,正对上夫人那双明亮又温吞的眸子。
“夫君,那是你的孩子,能否保住,全看你如何决定了,我只是提个建议。”
陆炳眨了眨眼,也握了握夫人冰凉的小手,旋即松开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大口茶,润了润嗓才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吧,我……听着。”
于是杨晨希把白日里对红筲说的那番话挑挑拣拣又对陆炳说了,陆炳听完神色相当凝重,半晌嘴里挤出俩字:“当真?”
“您实在担心,不妨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红筲单独接受诊治,正儿八经的大夫来诊治,如果我说的真有偏颇,我宁愿受罚。”
“那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把我的人派去照顾红筲。”
陆炳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杨晨希的双眼问:“你为何如此上心?”
于是杨晨希也端起茶呷了一口,不紧不慢说:“因为红筲长得可爱啊。”
“……什么??”
“对就是这个理由你没听错,”杨晨希继续淡定地转着茶碗说,“你们男人见到美女心里多少会有所偏颇,我们女子也是一样,不信?”
陆炳垂下眼睫努力想掩饰自己三观被颠覆的震惊表情。
“你要是不信任我就算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反正终究是你的孩子。”杨晨希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
“不,你想多了。”陆炳尴尬地咳了咳抬起头来,“我自然信你,就随你决定吧。”
“多谢夫君成全。”杨晨希笑的一脸谄媚。
“用膳吧。”
杨晨希冲他微微一笑,这才招呼婢女进来伺候。实际上不用明说她也知道,玉萧和玲珑定是守着饭菜在外面等待多时了,因见着屋内情形不方便打扰这才一边反复热菜一边安待命的。
吃饭时陆炳一般是很沉默的,而且吃的飞快,这无关他的好恶,只是习惯。杨晨希扒了几口饭看看陆炳,又扒几口饭又看看陆炳,终于对方有点忍无可忍了,抬起头问:“你老看我做什么?有话就说。”
“……我就是想问问夫君每每像昨晚那样晚归,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你们不是都知道个大概吗?”说话间陆炳已经吃完,把碗筷放了就从下人手中接过漱盆和巾帕收拾了下仪容。
杨晨希犹豫了片刻又问:“那具体呢?”
陆炳莞尔一笑,挑挑眉道:“你对这个有兴趣?”
杨晨希遂诚实地嘿嘿一笑说:“对,有兴趣。”
陆炳垂眸回忆了片刻,才开始讲:
“昨晚是南京御史冯恩被抓入狱,北镇抚司忙着抓捕,南镇抚司负责组织,都不得闲。”
“冯恩……他是因何事下狱的?”
“呵呵。”陆炳冷笑两声说,“这厮借口彗星出现一事进谏直言,说什么天道远人道近,将大学士张璁,方献夫还有右都御史等人统统骂了一遍,皇上大怒当场将其打入炤狱,如今已经半死不活了。”
杨晨希莞尔一笑问:“皇上是要你们拷打出冯御史的背后主使吧?”
“你怎么知道?”
杨晨希又噗嗤一声笑道:“以这种人的套路,背后绝无所谓主使。”
杨晨希又噗嗤一声笑道:“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