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恿老爷去我房中还往我茶水里下**呈给老爷喝,对我的翠鸣轩暗中动手脚,泄露红筲怀孕一事,你说,是不是薛长锦干的!?”
“夫人您别血口喷人啊……!这些事……啊!!!!!”
钱氏的狡辩还未说完,杨晨希就拔剑出鞘,高高扬起胳膊将怀剑狠狠扎进了钱氏的大腿。
“还要嘴硬,你以为你如此这般有谁会嘉奖你的忠诚吗??”杨晨希紧紧握着剑柄咬牙切齿道,“老爷早就怀疑薛氏娘子与他接二连三死亡的孩子有关系了,如若不然你以为我是一时兴起对你下手吗??”
其实就是一时兴起啦,不,应该说是怒而泄愤。
“老爷……老爷他……”钱氏咬着嘴唇痛苦地哼哼,“不会的……不会的……薛娘子跟了老爷那么多年……为他生了……”
“你是傻子吗??生再多也抵不了三番五次害他亲子的恨!所以你还要作毫无意义的抵赖吗??嗯?”杨晨希说着将牙咬得更紧,把原本还没完全没入大腿肉中的剑刃又往下推了几寸,钱氏遂再次拉开嗓门哀嚎起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把实情老老实实告诉我,二是流尽血液死在这里。当这把正好插中动脉的剑拔出来之后你的血,就会溅这——么高,像喷泉一样直到你死。但是在那之前你还可以活好一段时间,我可以……尽情地用这把利器,折磨你。”
杨晨希说完,用冰凉的手指掰住钱氏的下巴逼得她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瞧着她,然后突然猝不及防地吼了一声:“快决定!!”手上同时用力握着剑在已经被扎的大腿伤口中狠狠搅了一搅,疼得钱氏仰起脖子嚎啕大哭,汗如雨下,嘶哑的嗓音听起来甚是凄惨。
“如何,说不说!”杨晨希摁住了她大腿的伤口,准备一口气把剑拔出来了。
“我说!!我说!!”钱氏甩着头狂呼道,“不要杀我!!不要拔出来啊啊啊!”
于是杨晨希后退了一些,只是右手依然握着剑柄,抬了抬下巴对钱氏说:“那先来回答先前我问的三个问题。”
“夫人……夫人那时候我……我孩在自己家看孩子呢……没有女眷怀孕的时候……我也没借口进府啊……”钱氏抽泣着答道,“此事句句属实……不信您随便问问府上什么人……在薛娘子召我之前……我根本不在这儿啊……”
“好,那我再问你,我受罚到病重期间,是不是薛长锦授意手下人处处作梗封锁消息,就不让老爷得知?”
“是的,是的,这件事我知道,我也……”钱氏咬了咬嘴唇改了口,“夫人您受罚一事很快传到薛娘子耳中,她当时就对手下人布置了任务,这般那般,总之要尽一切可能不要让老爷回来看到你,碰到你,甚至想起你。”
“……这么说来……红筲怀孕后几次老爷都去她那里,多半是她的安排?”
“夫人您真是冰雪聪明啊……确实如此,虽然红筲姑娘自己非常想见老爷,但是她胆子太小,从来不敢说,所以她一直对薛娘子俯首帖耳,只因为薛娘子说过听话就能让她多见老爷,不管什么女人吸引走了老爷的注意力……她都能抓回来……她就是这么保证的。”
只因为这一点,就把红筲吃的死死的,还把这一点变成了红筲困境中唯一的希望,每每贪之便是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杨晨希念及此处只想叹一声:可怕。
“那府里到底有多少人听命于薛长锦?她院里那点人可不够处处使绊全天不松懈的。”
“这……可就不好说了……要说少,也确实少,她院子里统共十个婢女两个婆子都对她忠心耿耿从不有二,其他……”
“你但说无妨。”
腿上的疼痛又让她嘶一声咬了咬唇皱了皱眉,杨晨希仍未放松对剑柄的把握,不动声色只等她下文。
“薛娘子在这府中呆了整整十年,可以说……但凡在陆府中服侍过的老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虽然夫人您是认定薛娘子与老爷孩儿接二连三有关,但她从未留下过任何把柄……做事都收拾得十分干净……所以……”
“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先说说,她的势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杨晨希问起这话的时候口气非常平静,钱氏完全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尽管如此她还是十分谨慎地回答:
“应该说,除了刚才那个捆我的姑娘,大概……没有人会不听她的话。”
嘎吱一声,地下室的门打开了。守在门口的玉萧回头一看,正是杨晨希垂着头出来了。
“夫人,有什么吩咐么?”玉萧赶忙问道。
“把钱氏的伤口处理一下,你的剑记得收回,现场有什么遗落的都收拾好,然后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