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杨晨希叫住了正要转身的成安,莞尔一笑向陆炳道,“老爷你的刀是多久没见血了,竟都锈了。刀给我看看。”
成安和陆炳对视了一眼,乖乖把刀递给了杨晨希。
杨晨希接过刀拔出来一看,刀身上确实有些地方锈渍斑斑,似然不算严重,但也很明显了。她合上鞘摇摇头道:“以为老爷会是爱刀如命之人呢,没想到连保养都不做,只是临时抱佛脚。”
陆炳和成安又交换了一个略诧异的眼神,成安露出个十分狗腿的笑对杨晨希道:“夫人,老爷这样的身份,要杀人也用不着让他的刀沾血啊。”
“废话,这还用你说?”杨晨希横了成安一眼,后者赶忙闭嘴低头。
“那你打算如何?”陆炳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杨晨希问。
“这种程度用不着专门去铺子,给我好了,我先替你养着。”杨晨希说着不由分说就把刀放在一边伸手拉过了陆炳道,“来,我给你更衣。”
“可是夫人这……”成安还要试图阻止,陆炳一边配合着夫人的动作举起胳膊一边保持着那种兴致盎然的眼神瞅着杨晨希问:“你什么时候会了这个?谁教你的?”
“看书呀,我整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无所事事,还不许我涉猎广些?”
“那就给你吧。”陆炳微微挑起眉,还是允了。
成安别扭地应了,虽无奈只得转身离开了。
待得陆炳换了身常服,杨晨希抱着外袍正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幽幽来了句:“听闻你最近有信件往来?真稀奇。”
“因为我过去是个没朋友的人,所以很稀奇是吧。”杨晨希依然很淡定地一边继续手上的活一边回话,陆炳却摇摇头否认道:
“不,我只是好奇,你在和谁书信往来?”
他的口气风轻云淡,杨晨希手上动作一僵,随后努力调整了一nbsp;“……公主??永淳?”陆炳立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们是怎么结识的?”
“前几日我外出购物,店里碰见的。公主也在同一家布坊里采购,说是皇上突然有兴致,她才来选几样做道袍的布料,这就认识了。”杨晨希说着坐到陆炳身边一边给他斟茶一边说。
“那可真了不得,出去一趟就结交了这等人物。”陆炳接过茶漫不经心道,“茶我就不喝了,换别的来。”
“这不是茶,这里面有酸枣仁和柏子仁,可以安神助眠的。”
“是么,劳你费心了。”陆炳若有所思地端起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今晚他二人仍是一人一床被子并肩睡着,杨晨希望着账顶莫名地烦躁,却也总也寻不到烦恼的源头。未曾想到陆炳亦是无法轻易入眠,两人就这么一起盯着账顶望了半天,还是陆炳先开口了:
“身体好了么?”
“嗯……已经好多,不过还没好全。”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
“我绝不会强迫于你,放心。”
“嗯,多谢夫君体谅。”
陆炳陷入了沉默,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就在杨晨希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陆炳开口幽幽说了句:“睡吧。”然后耳边听得丝绸锦被摩擦之声,侧眼一看,他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睡去了。
杨晨希只好自己扭了扭屁股转身朝着外面心事重重地闭上了眼。不多时她便感到一双温厚的臂膀从后面缠了上来,温柔又坚定地从后面抱住了她,她听到被衾沙沙摩擦作响的声音,感觉到陆炳的下巴硌着她的肩,吐息吹着她的鬓发,甚至常常的睫毛扫到了她的耳廓。
这样也挺好吧,她揪了揪胸前的衣领如此宽慰自己。
第二日陆炳又赖床,杨晨希好不容易把他从**抓起来催他去上朝,伺候他洗漱穿衣整理仪容,送他出门,然而陆炳才从门槛踏出一步就突然回过身来,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
“过几日就是半月一次去南府请安的时候吧。”陆炳想了想说,“那天晚上你记得不必准备晚膳了,我和你一起去南府。”
“哎???”杨晨希瞪圆了眼睛,“你和我一起去??这……就是要晚上去?”
“是啊,我一起去的话,就只能晚上了,怎么,不愿意?”陆炳挑了挑眉反问,杨晨希赶紧摇摇头:“不不,只是你以前从来……”
“现在不同以前了,”陆炳伸手握了握夫人纤瘦的肩膀微笑着说,“这件事也要让母亲知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