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希急得再屋里团团转,而且是一边咬着牙一边团团转,玲珑见着她如此这般也是十分焦虑,什么针线活都做不下去,只是手上捏着针一直在愁眉苦脸地发呆。
杨晨希转悠半天居然也转悠得有点累了,她往凳子上一坐,招呼玲珑道:“玲珑,给我倒水。”
“哎……?是,是!”玲珑赶紧从发呆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从座位上跳起来去准备。
杨晨希扶着额胳膊撑着桌面靠在桌上咬着牙继续愁,现在玉萧被关押起来了,保护谁都做不到了,红筲挺着个大肚子在翠鸣轩基本就是个废人了,如果有谁要对她下手动粗那简直没有不得手的理由。
而且陆炳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很令她在意,她总觉得陆炳的态度有点游戏其中的意味。从她和陆炳相处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来看,陆炳绝非蠢货反之应该是个明察秋毫心细如发的人。只不过脾气有点偏激遇事会钻牛角尖,杨晨希总觉得这时小时候缺爱所致,当然这种话她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
但是这次他明明就是在放水,而且杨晨希深深怀疑他所作所为都有一种误导倾向,那他想误导谁?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这里面定有许多门道值得探究,但无论怎么探究,他也不想如了薛长锦的愿,牺牲了她的婢女玉萧啊!
不行,一定要救她。杨晨希暗暗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想,此事玲珑端来热水杯盏,给杨晨希仔细倒上。杨晨希发着呆望着水流,突然脑子里亮了起来。
在这个陆炳一手遮天的府里头她想要找到突破口真是难上加难,要想知道陆炳的意图,一来要搞清楚陆炳现在到底对钱氏之死掌握了多少信息,二来要争取愿意给玉萧出头的人证,红筲啊说实在真是指望不上,阿霞阿乐更不好说,杨晨希对她二人真是没什么了解的。
还是从陆炳身上着手最重要啊,杨晨希下定了决心,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烫!”
“夫人小心!”
因为心不在焉被烫到嘴的杨晨希也没心情喝水了,换了衣服就准备躺床,杨晨希给自个好好窝在了被子里,抬头一看,伺候她的玲珑仍然愁眉苦脸,像是要随时哭出来的样子。
“玲珑,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有活干呢。”杨晨希拍了拍她的小手柔声劝道,玲珑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道:“为什么夫人你能……这么淡然?玉萧姐姐都……老爷根本不讲道理嘛!”
“是啊,老爷可不就是不讲理么,但是现在着急有用吗?等明天,后天或者什么时候需要你尽力去做事的时候你毫无精神,岂不误事?”
“这……”
“而且你几个晚上不睡,就能让老爷变得讲道理吗?明显不能,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去睡?”
“好……好吧,奴婢去歇息了,明芳已经被安排守夜了,夫人您有事唤她就是。”
“知道了,你下去吧。”
玲珑行了个礼这就退了下去,留下杨晨希一个人盯着顶账,努力强迫自己闭眼入睡。
然而悲剧的是,一闭眼杨晨希眼里就会冒出陆炳那张俊美却仍可憎的脸,仿佛一根尖刺扎进她脑子里,让她头疼不已却无法轻易摆脱。
简直是孽缘啊……杨晨希想到这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杨晨希醒来时陆炳早已离家,她立刻去打听玉萧被关押的所在,但是即使找来了成安,对方也不肯透露。
“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老爷不让睡,您倒看看谁敢说?”成安一脸苦相地说,“这件事颇为复杂,老爷居然如此重视,此次不见血怕是不能了了,夫人别怪小的多嘴,此事您还是避着些吧。”
“你的提醒我记下了,不过此番我的婢女已经被卷入,我已然深陷其中,想要高枕无忧断是不可能了,罢,我确实没必要为难你,你下去吧。”
“谢夫人体谅。”成安深深垂首向杨晨希行李,然而他刚站起来,动作就顿了一下,仿佛正在心里做什么斗争。
“……夫人。”成安又转过身来,表情有些复杂,“其实……玉萧姑娘虽然被关着,但是并未受到任何伤害,您可以放心的。”
“是吗?”杨晨希故作惊讶状,“我以为老爷扣她定是要拷问的呢。”
“可能……还没到时候吧,但是夫人您千万不要激怒老爷,老爷心中都有定数的,您就不要过虑了。”
“这样吧,成安,你只带我去看一眼,确认玉萧一切都好后我自然就断了念想,不会再去了。”说着杨晨希往成安手里塞了几两碎银,用无比期待的眼神巴巴望着他。
“这……这……”成安咬了咬牙,一跺脚说,“那好吧,不过夫人你得听我的,千万不可多待,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