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慢点儿……!”玉萧扶着杨晨希站了起来,杨晨希一把甩开她的手,一只手伸进自己袖中兜了兜钱,这就往场下燕笙坐的地方走去,玉萧拦都拦不住。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又集中在杨晨希身上,已经喝高的她浑然不觉,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到不知所措的燕笙跟前,掏出一个小银锭子抓过燕笙的手啪一下拍在上面,打了个酒嗝说:“刚才那曲儿……你唱的不错,这个赏你,好好收着。”
“这……这太多了夫人!”燕笙赶紧站起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银子扔了。
“你拿着!我有的是……”说完杨晨希瞪着一双迷瞪瞪的眼睛回头望着陆王氏道:“娘,我这儿……有点捱不住了,请容我……先行告退。”
“你说你,怎么突然喝那么多!”陆王氏皱眉斥道,接着转头打了儿子胳膊一拳怪道,“你也是,坐这么近不知道劝一劝,看给喝成这样!”
“呵呵,”杨晨希勾了勾嘴角冷笑道,“这关他什么事,娘你可别冤枉好人,我这就……先退下了。”
说完还不等人反应,杨晨希转身就抬步要走,未曾想她路也不看脚一抬就勾上了燕笙的纱裙,紧接着哎哟一声惨叫抱着燕笙的腰哐当摔倒在地,吓得不少人立马站了起来倒吸凉气。玉萧和玲珑忙不迭上前扶人,拉起人来才发现杨晨希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两眼一翻睡死过去了。
玉萧和玲珑面面相觑,燕笙还被杨晨希压着动弹不得,陆王氏急的直跺脚,拍着桌子斥道:“你们这些下人干什么吃的!快把人送回去啊!”
于是玉萧玲珑赶紧行动起来,把杨晨希背到玉萧背上匆匆行了个礼后就往门外去了。
陆王氏回头一看,陆炳始终无甚反应,这会儿他正不紧不慢端起刚盛的热酒呷了一口,神色淡然恍若对刚才发生之时充耳不闻。
杨晨希在玉萧背上颠簸半天,上了轿子才从玉萧身上下来,被放置在轿内。轿子打从南府后门出来趁着夜色直往北府去,路程还未进行到一半,外边的玉萧和玲珑突然听见轿内通一声重响,吓得赶紧让轿夫停了轿,玉萧掀开帘子便探了进去。
玉萧掀开帘子一瞧,杨晨希正直挺挺地坐在轿子里翻白眼,突然来了一句:“我是谁?我在哪儿??”
玉萧暗道糟了,这可真是喝懵了。
“夫人,您好好呆着,咱们快到北府了,再忍忍。”
“啊?什么鬼?”杨晨希蹬了蹬腿抹了把脸说,“去什么北府?咱们回太原啊!”
“夫人,您醉成这样还怎么上路?如今看来只能在北京城再呆一晚了。”
“我没醉啊?我哪儿有醉?我跟你讲,这做事情讲的就是一鼓作气,再拖,再拖我就走不了了!快走快走!咱们离城!去太原!”
说着杨晨希就手舞足蹈要从轿子里爬出来,玉萧赶紧抓着她的手把她摁回去。
“夫人您可别闹了,再说咱们现在在半路上,怎么可能立马出城?好歹先回北府再说啊!”
“那陆炳呢?陆炳呢?那是他的府邸,他也要回去的啊!”喊着喊着杨晨希竟然憋出了一丝哭腔,“我不回去!我绝对不回去!要我回去就把我那把雁翎刀拿来,一……唔!”
玉萧死死捂着杨晨希的嘴,一边捂着一边回头喊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起轿!”
“玉萧姐姐,夫人怎么了?”玲珑也把头探进来问道。
玉萧一边跟杨晨希搏斗一边费力道:“没什么,夫人约莫酒劲发作了,我摁着她,你督促着轿夫们动作快点,别叫夫人难受!”
“哦……哦,好。”玲珑看着轿内玉萧摁着杨晨希的嘴扭打成一团,赶紧退了出去,让轿夫速速起轿加快脚程往北府赶。
醉了酒的杨晨希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了,即使玉萧摁了她的嘴她也有使不完的力气和决心拼命挣扎,嘴里还在支支吾吾没个完。等轿子终于到了北府后门,玉萧也是浑身是汗精疲力尽,一想起一会儿她还要把夫人从轿子上搬下来,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了夫人的汗巾子,说了句“夫人莫怪!”就揉成一团塞进了杨晨希的嘴巴。醉得一塌糊涂的杨晨希只知道两手乱抓,轿子一听玉萧就和玲珑一起合力把杨晨希从轿子上弄了下来,仍是由玉萧背着一路小跑着往桂昌院而去。
“快快快!”一边这么喊着的玉萧一边就一步跳进大门,几个看家的小丫鬟连忙赶上前来,见主子如此纷纷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跟你们没关系,都出去把。”玉萧果断就发话了,杨晨希还趴在她背上乱抓,嘴里呜呜含混不清。几个丫鬟还犹犹豫豫磨蹭着,玉萧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再不走一人打二十板子!你们莫忘了我是你们的头儿!”
几个丫鬟给吓得连声诺诺,互相拉扯着都跑了出去。等人净空了玲珑便锁上了门,两人七手八脚把杨晨希搬进混堂,准备脱衣服了才把她嘴里的汗巾子给拿了出来。
谁知杨晨希嘴巴一松,登时就蹬着腿大骂道:
“你们两个什么??拿我刀来!拿我刀来!!我要砍死陆炳这个小王八蛋!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