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杨晨希瞪圆了眼,“你在这儿做什么?”
“是奴家唐突了,大姐姐莫见怪,奴家只是觉着……来晚了可能就……见不着大姐姐你了。”阿茶绞着手里的巾子别扭道。
这莫非是传说中女人的第六感?
“你有什么事?”杨晨希顿时警觉起来,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吼:谁也别想阻止我离开陆府!谁也别想!
“其实就是……之前还没有和大姐姐好好说过道别的话呢。”阿茶又挽起了个柔婉的笑容走上前来说,“大姐姐不介意……我俩单独待一会儿吧?”
杨晨希和玉萧交换了一个眼神,略一思忖,便对玉萧抬抬下巴道:“玉萧,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玉萧听话地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杨晨希和阿茶两个人了。
于是阿茶又走近了一些,杨晨希看着她的脚步接近,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姐姐莫慌,我不是来阻止你做什么的。”阿茶伸手拍了拍杨晨希的胳膊柔声道,杨晨希悄悄呼出一口气讪讪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阿茶一笑置之,又说:“大姐姐,有件事你迟早要知道的,所以我先来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
“你和老爷的和离书……被老太太扣下了。”
“扣下是……什么意思。”杨晨希果断决定装傻充愣。
“老太太前不久跟老爷吵了一架,便是老爷那日从房山回来提出要和您离异的时候。老太太死活不同意,那时老爷态度也十分坚决,消磨了一日后双方终于各退一步,得出了个协议:说是当时婚姻大事就是父母做主,如今离异更不可草率处理,就算要离也得双方父母商议过后再定。在亲家公亲家母盖棺定论之前,和离书就先在老太太那里存着,真正离异之前,此事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知情者早就超过第五人了啊,傻狍子。杨晨希瞥了阿茶一眼,抿了抿嘴说:“老太太真是多事儿。”
“大姐姐,您既然要走了,还容奴家唠叨两句。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老爷从小就天赋非凡,骄纵惯了的,有些做法不如意的,您这样厉害给些时日还治不了么?这就如此坚决地要离异……您真的不会后悔?”
“什么啊,你就要和我说这个?”
“夫人觉得奴婢说的一点儿道理也没有么?”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只不过我没有搬出来试图劝服别人罢了。且不说我走不走,老太太这一插手根本就是前途未卜了。”
“那您这是……动摇了?不那么想走了?”
“……”杨晨希咬了咬唇,还是选择避重就轻,莞尔一笑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哦,还有这个。”阿茶说着将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塞到了杨晨希手里说,“这些,都是您的。”
“这是什么?钱?”杨晨希皱着眉解开了小袋子拉开口子一看,里边果然是沉甸甸的几锭银子。
“我的??”杨晨希眉头皱的更深了,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太太能去哪儿赚这么些钱?莫不是阿茶为了尽点心意准备胡说八道了吧?
阿茶盈盈一笑道:“夫人可真是糊涂了,您是三品的诰命夫人,这些都是您的俸禄。先前二娘掌家的时候已经被统统贪去,现在是在无从找回,我和我爹凑了一些,补上了整两年的俸禄,八百石约合四百两银子,都在里面了。”
“……你们这是何必?非要还我俸禄拿这一两个月的就够了,薛娘子贪去的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夫人此言差矣,我和我爹没有夫人根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区区几百两银子又哪里值得上您的恩情?这些钱您千万收下,我若是拿回去了,我爹定不会绕我的。”
“你爹……也坚持?”
“是啊,千真万确。”阿茶用力点点头瞪着大眼睛作十足真诚状保证道。
“那……即使这样,我就收下了。”杨晨希拉紧了钱袋子的口子说。
“奴家还想多嘴问一句……”阿茶眼神闪闪烁烁最终落在了杨晨希手上那把刀伤,“夫人您……要带走这把刀?”
“嗯,镇宅用,有什么问题吗?”
“老爷……连刀也送了夫人呀,这把刀可是皇上赐的呢。”
“没送我,只托我照管保养,我养出感情了决心带走,老爷并不知道。”杨晨希理直气壮地说完,挑了挑眉说,“你是不是还要劝我留下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