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当头甩来的时候,杨晨希竟然瞪圆了眼睛,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铁鞭呼啸而来,啪一声砸碎了床榻边缘,溅起的木屑划破了杨晨希细白的皮肤,甚至崩到了她的眼睛,差点儿刺瞎她的眼睛。
尽管杨晨希还是岿然不动,但是她的鼻孔已经在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早已湿透。
她斜眼瞥了自己身边,就紧挨着自己的屁股,那一块床榻的木料早已被打得稀烂,变成了一个坑,仿佛就是**一个可怕的伤口一样。
“你……不怕?”鹿阳迅速收回了铁鞭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
杨晨希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刚才真的是被吓傻到动都不会动所以才挪也不挪,一声不吭。
杨晨希深深吸了口气,崩住了脸压低嗓音说:“我与你之间力量之悬殊,害怕恐惧已毫无意义。”
“哦,你倒是很了解这世间的基本法则嘛。”鹿阳又向前走了两步反手关上了房门,抬头时嘴角的笑容很耐人寻味。
“是啊,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杨晨希又稳了口气说,“只不过你恐怕得快点,这几天玉萧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你真是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看透生死?”鹿阳歪着头又走近两步问道,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霹雳般的鞭打打烂了她右边的床榻,这一次木屑乱飞的时候杨晨希浑身震了一下,这一次是在是太过突然,鞭子劈下来的时候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怎么可能,”杨晨希又顿了顿说,“我当然不想死,我想不出我非得去赴死的理由。”
“哦,说的这么文绉绉不就是你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杀你嘛。”鹿阳走到杨晨希跟前,两手叉腰弯下身凑近她跟前带着残忍的笑意说着,“这很难想吗?你既然敢背叛他,竟然还毫无自觉?真够不要脸的!”
“背叛?”杨晨希鼻子里呼出一声冷笑,“你知道背叛是什么意思吗?我何时出卖过你口中的他?我更没有力量推翻他的地位和权力,背叛一说从何而来?”
“你……”
“你想骂我吗?尽管来,我倒想看看你嘴里能蹦出什么我想不到的污言秽语。”
杨晨希如此理直气壮真是把鹿阳气得不轻,她立马直起腰狠狠喘了口气,咬牙切齿地问:“你当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过错?别的不说,你凭什么拿走陆炳手上皇上的御赐之刀?你拿走之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吗?”
“我觉得配,就这样。”
看着杨晨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鹿阳简直要气撅过去了,她用力呼出两口气又转头质问:“所以你觉得自己拿走他的东西是理所应当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回家探亲不可能把东西收得精光!你就是想跑,想跑回娘家!你一定还卷走了他其他的许多东西吧,毕竟他过去那么喜欢你!可你竟然说走就走,毫无留恋,你把他当成什么??”
“我把他当成什么跟你有关系吗请问?”杨晨希这次掩饰都不掩饰嘲讽之意冷笑了一声。
“我……”鹿阳话说一半又咽了进去,然后抽搐似得勾勾嘴角说,“我只是看不下去你如此……!”
“我糟蹋你的心肝尖儿是吗?”杨晨希嘴角抽了抽站了起来,跟她四目相瞪,“我就不提我和陆炳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看见一次足够让我扇你耳光了,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我想说的是,不管我现在在哪陆炳在哪,你都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法律上,我们还是合法夫妻,而你呢?你是什么??”
鹿阳的嘴角抽了抽,表情上来看她确实满腔冲天怨气,但她此刻就是挤不出一句话。
“你心疼你的心肝儿是吗?我建议你等我们正式离异了之后在他跟前好好表现,到时候他想养你作外宅呢还是纳你为妾呢还是纯粹当炮友,甚至娶你为妻,才是跟我毫无关系,懂嘛??”
杨晨希这么一吼差点儿唾沫星子都要溅出来了,鹿阳都呆住了,她简直无法想象现在竟然是杨晨希在发脾气??
而杨晨希还没意识到自己情绪已经开始失控了。
“我再多说两句,你以为你砍死我你的心肝肝儿就能成为你的人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也揍过陆炳身边的女人,那又怎样?就算杀了又能怎样?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没长脑子不会自己想吗??陆炳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右一个总也轮不到你你觉得是我的错?!”
“闭嘴!!”鹿阳爆发出一声可怖的怒喝,猛虎一般扑了过来。杨晨希根本避无可避,就这么被她掐住脖子摁在墙上,两腿无力地蹬着,只感到呼吸在对方的压迫下越来越困难,越来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