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杨晨希忍住眼泪一字一字地说,“两个月之内我是绝对不会走的,你若是非要赶走我不如把我打死在这府里,不信就试试。”
“你……!”甄夫人气得顿时瞪圆了眼,颤抖的手指着杨晨希憋出两个字,“孽女啊!”
“娘!三姐!别急别急!”见情况不妙甄怀章赶紧从后面跑上前来劝,“三姐这不是根本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就急起来了!”
甄怀章赶紧扶着母亲坐下,杨晨希的眼眶眼睛红了起来,她只不过是在死死憋着而已。
“三姐,你也坐下说吧。”甄怀章拽着她劝道,“既然回家了,有难事儿不正好拿出来告诉家里人排忧解难嘛。”
“放心,没有出人命。”杨晨希板着脸坐下来说,“纯粹是我个人问题。”
“本来也都是你跟陆家大郎两个人闹出来的!”甄夫人一边拭泪一边指着杨晨希激动地说,杨晨希抽了抽嘴角忍住了没有反唇相讥。而且仔细一想,这次还真是这么回事。
于是她理了理思路,擦了擦眼睛说:“我这么说吧,这次这件事你们不需要替我做任何事情,就算要做,也就等到两个月后有了分晓,请爹娘走一趟做个见证罢了。”
“见证?什么见证?”甄夫人又急了起来连声催问。
“离异。”杨晨希平静地注视着甄夫人的眼睛说,“陆炳,已经把和离书写好了。”
甄夫人刚张开嘴就两眼一翻,往后一挺,气撅过去了。
“娘!”甄怀章吓得手忙脚乱赶紧上前拉扯起来掐人中。杨晨希咬了咬嘴唇兀自坐着不动,眼眶里泪水直打转。甄怀章一通忙活后,还真很快奇效。甄夫人缓缓睁开眼,被儿子小心翼翼地扶起来靠着靠枕重新坐好。
“说吧,”她吸了吸鼻子垂着眼望着被子生无可恋的开口了,“你这次到底是闯了什么祸。”
“也不是什么祸,”杨晨希轻声回道,“不合适就分,就这么简单。”
“不合适??你又在闹什么别扭!当初死活要嫁给陆炳的不是你吗!”甄夫人用力捶了捶自己大腿费力地说,“还什么……就这么简单!你说你没闯祸我是绝对不信的!”
“此一时彼一时,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你放心好了,陆家不会上门找麻烦的。”杨晨希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后抬头平静注视着甄夫人,双目仿佛一潭冻结的死水,看不出丝毫波动。
“你……”甄夫人又被堵得无话可守,再一看女儿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千言万语无可奈何也只能吞进肚里去,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娘,本来这些事我想等您和大家缓一缓再说清楚,但是你……才一见我就急着将我赶回去,那就怪不得我有话直说了。”杨晨希仍然毫无惧色地直视着甄夫人的双眸说,“我跟陆郎,再无可能,两月后便是我们彻底断绝,成为路人的时候。”
“那个……三姐。”殷怀章弱弱地插了一句话,“虽然这事儿我不好过问,但是……我还是想问……既然三姐你都这么决绝了,为什么还要等两个月后?”
“因为陆老夫人不同意。”
“她……不同意?”甄夫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莫非舍不得你走?”
“看上去是这样。”杨晨希依然是一脸冷漠。
甄夫人啧一声,摇摇头皱眉道:“这可真是奇事,我以为她巴不得你早点离开她儿子呢,当年她也是极力反对你们二人的婚事的。”
“娘,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了。我在陆家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有些你知道,更多的你不知道。总之我跟陆炳离定了,谁也拦不了。”
“……这……我听说陆佥事送你回乡拨了好些人马,阵仗挺大的,府上有些见了的下人议论纷纷,羡慕你嫁的好呢。你们若是闹到这地步,他怎么……”
“娘,你别想多了。毕竟和离书没生效,他不想让他名义上的妻子横死半路。”杨晨希说着脸色越发阴沉了,“他自己也是一心要分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亲家母,否则我怎么会说离定了呢?”
“你们这……唉。”甄夫人说着扭头望向小儿子愁眉苦脸道,“还真是世事无常啊,当年你们俩费了多少心思蹉跎了多少时日才终于结为夫妇,在那之前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得就跟一个人似得,没想到成亲才几年……唉……哎!对了!”
甄夫人突然叫起来吓了杨晨希一跳,她突然坐直了身体倾过身来说:“你这嫁过去快三年了,难道……没给陆家大郎诞下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