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甄长海又激动地大叫起来,“你这不是瞎胡闹!”
“是啊谣儿,你正值年少,这就入了空门会是何等寂寥,你没想过吗?”甄夫人上前挽起女儿的手苦口婆心道,杨晨希冷冷地勾起嘴角笑了笑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也不是没有试过,我真心认为那样的生活才是现在最适合我的,你们也别以为我是一时意气才做此决定……”
“怎么说话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爹娘还能不知道?”甄长海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女儿的话怒吼道,“什么出家为道……等等,你说什么公主?”
“永淳公主啊,先皇最小的公主,皇上最宠爱的皇妹,兄妹俩还时常坐在一起谈经论道。”杨晨希眼不眨心不跳地稍微撒了个小慌,又说,“虽说是公主,可我这出尔反尔,与欺君之罪也差不多了吧,父亲您说呢?”
“……你……!你简直要气死你爹娘啊!”甄长海气的直跺脚,但这事儿说到这份儿上,只能暂且搁置下来了。当天晚上晚膳都吃的别扭,吃完之后杨晨希直接回房了。
在甄府的第一夜平安无事,唯一岔子就是半夜狗蛋趴在杨晨希身上睡差点把人压死,让她满头大汗地挣扎醒过来,把狗蛋挪到一边去才能继续睡。
然而不知不觉地,第一夜,第二夜,第三夜就这么平平稳稳,无灾无难地过去了。
一眨眼,她已经在甄府上呆了三天。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时间。
这几天里她除了窝在屋里看看书,练练字,画两笔也委实没有别的事儿做。虽然家里头为了迎接除夕忙的团团转,可是没有任何人希望她去帮点什么忙,就是她去了也只会被赶开,拐弯抹角地让她别碍事儿,尝试几次之后杨晨希才彻底放弃,也乐得宅屋里自己清闲。
可是清闲没几天,她又有点憋不住了。
怎么说呢,她这院里也太安静了,三天下来,除了下人,一个访客都没有。
甄长海也许是忙,母亲身体有恙,他二老不来烦自己杨晨希就千恩万谢了。可是哥哥们呢?第一天来甄府的时候她总觉着哥哥们待她也是极好的,表现出来的热情一点儿也不像装的,还以为兄妹四人关系不错呢。但是这三天也根本不见着任何一个弟兄来探望她一次,庭院如此寂寥,这难道不已经说明很有问题了吗??
可她又直觉这种问题问玉萧跟玲珑也是没什么用的,所以一直憋着。
憋到第三天,她实在忍不住了。兴许是之前在玉虚宫浪惯了,这会儿闷了几天就受不了了,于是她想了又想,把玉萧叫来吩咐她去外边市面上找几件平民女子穿的粗布衣服,够保暖,别太丑,洗干净了二手的也成。玉萧心知主子这是又坐不住了,于是什么也没问就领命离府了。
傍晚间玉萧果然带着满满一包裹的衣服回来了,杨晨希打开一看,果然玉萧跟她跟久了连审美也跟她差不多了。她带回来的这些衣物大半是崭新的,也有几件半旧的,单衣也有,棉袄子也有,只不过既然是平民所穿冬衣,肯定不能指望上边还能有皮草之类的东西,能带回这么多杨晨希已经很满足了。
“夫人,您要这些破衣服作甚?”玲珑见着了忍不住又问了,杨晨希干脆回道:“当然是穿出去玩儿啊,你说现在身上这一身,能到哪儿去?”
“夫人,您想上哪儿去啊?”玲珑眼里又闪出了兴奋的光,杨晨希摆摆手道:“还没想好,太原我也是初来乍到。”
“让您的哥哥弟弟给您带路呀!”
玲珑刚说完,玉萧就若有所思道:“夫人,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
“什么事儿?”杨晨希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抬头望着她问。
“早上我离府的时候碰上了四公子,四公子说……有事要求我。”
“四弟?他什么事儿求你?”
“在他说明白之前,我就和他说我是夫人的婢子,去哪儿去干什么都得夫人您点头,有事直接找您,结果他又说什么事儿,就转头走了。”
甄怀章……杨晨希歪着头思忖片刻,果断站了起来。
“夫人,您怎么了?”玲珑不知所以地看着她问。
“走,咱们去四公子那儿走一趟。”杨晨希说完就丢下了衣物走向了梳妆台。
杨晨希一路往甄怀章住处走去,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他找她还能有什么事儿?当然也可能真的只是玉萧跑个腿就能解决的事儿,那他为什么不动用自己的下人呢?
带着满肚子的好奇和疑惑,杨晨希来到了甄怀章院前,问了院中干活的下人后得知四少爷还在屋里病着,杨晨希心想她这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不过……弟弟生病为什么完全没有人来告诉她这个姐姐?
杨晨希决定别瞎想太多,陷进去探探病再说。于是他让下人去通报了少爷,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进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