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挽看起来都不如意,杨晨希对着镜子愁眉苦脸片刻,啪地一声打了个声音清脆的响指。
“头发放下来吧。”杨晨希看着镜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放下来……那是?”玲珑眨了眨眼,还没了解到杨晨希的意思。
“夫人您这是要梳……未嫁女的发型啊?”果然还是玉萧反应得快一些。
“对,就这么办。”杨晨希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开始闪光,“一副也得换……我得换短一些的衣服。”
最后杨晨希照着自己的想法打扮完毕,往镜子前一站,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能这么少女,从头到脚看来完全是个街坊里随处可见的妙龄少女,不说谁能看出来她已经成亲?
我本来就才十七岁啊,我还是个宝宝!
杨晨希厚颜无耻地在心里想过这句话后,就高高兴兴地准备出门了。
玉萧她是一定要带走的,能打能扛绝对是难得的人才,玲珑的话杨晨希还是决定事先问一问,结果问过之后玲珑果然表示更愿意待在屋里头看家,杨晨希也就随她去了。
然后杨晨希就开开心心地带着玉萧出门了,反正老爹不在家,老娘卧床了,她就这么穿着一身廉价的平民衣衫从屋里蹦跶蹦跶出来,虽然一路上下人们看着她的眼神十分怪异,但总之也没人拦她。
顺利离开甄府后,杨晨希连走路都轻快多了。玉萧跟在一边有时候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夫人,咱们是先去逛逛还是……?”玉萧又小跑了几步问。
“先去药房吧,买到药再说。”杨晨希想了想说,“不过有个问题,,你别在人前叫我夫人啦。”
“那……叫什么好?”
“你看,我们俩现在看起来差不多。”杨晨希比划了一下说,“公主以前直接喊我晨希,你也可以这么喊。”
“晨曦?这名字不错。”玉萧一边抬头望着天边一边说,“不过……直接这么喊还是有点别扭。”
“哦以前还有朋友给我取外号叫二丫,你叫我二丫?”
“好啊二丫!”
“……你丫故意的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突然噗嗤一声哈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开怀的二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身后有个坐着轿子的女子一脸鄙夷满脸嫌弃地看着她们,然后才放下了帘子。
夜幕即将降临之时,就是甄长海离开衙门归家之时。毕竟已近年末,就是衙门里头都能感觉到那股子人心浮躁的气氛,他也乐得偷闲,早早归家何乐不为。
叫上随行小厮后甄长海骑上马这就离开衙门口往家去,然而马蹄子没踏出半条街半路上突然冲出了个下人打扮模样的妇人,差点儿惊着了他的坐骑。
“什么人!!找死啊!”小厮上前就是一顿怒喝,却被觉得来人颇眼熟的甄长海举起手制止了。
“甄老爷!甄老爷!咱们娘子派我寻您来了!”那个仆妇挥舞着双手奋力喊道。
“连芳在这儿??”甄长海说着就开始四处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的茶棚发现坐着的女人一抹亮色的倩影。
于是他赶忙驱马前往,在茶棚前匆匆下马。刚才那坐着的女子也忙不迭放下茶杯迎了上去,甜甜地叫了一声:“三郎!”
“连芳,你怎么在这儿?万一被人看见……”甄长海一边扶着她胳膊一边焦虑道。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连芳噘着嘴娇嗔道,见男人脸色灰暗下来,她赶忙挽起笑脸说:“我这不是好几天不见你想你了嘛,还有珍儿,她老嚷嚷着要见爹,见不着就老是哭……”
“唉,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我……会想办法的。”甄长海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连芳赶忙亲热地挽起他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我跟你说个趣事儿,刚才在路上看见两个姑娘,其中一个眉飞色舞模样挺美也贵气,我却看见她像男人似得叉腰大笑,那模样真是太难看了。一个未嫁的姑娘在外边抛头露面还这么没教养,不知道她父母知道了是不是得气死……”
*
杨晨希没有想到的是,四弟甄怀章列出来的草药方子只能买到三分之一,自己今天带出来的钱就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钱只够她吃点儿零食过过嘴瘾而已,她今天还想在街上买买买想必是不可能的了。
就是用光了也买不完所有的药。
她和玉萧商量了一下,决定用成本最低的办法大量采集药材,那就是——直接去药材生产地,最好是无人看管的野地,那样要多少就有多少了。
杨晨希特地折回去问了药店伙计,对方说,像是益母草,龙葵,野莴苣,何首乌这类高山药材,人杰地灵的天龙山上是最多最常见,许多药农也乐于上那儿去。于是杨晨希和玉萧一合计,就这么决定了,第二天带上家伙,去天龙山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