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嘶——”杨晨希龇牙咧嘴地捂了捂脸,只好压低了嗓音说,“整件事只有一个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半路截人的猥琐男。”
“你脸上的伤……”玉萧说着转过头来,视线在杨晨希脸上停留片刻,神色更沮丧了,“您以前在陆府上的时候,何尝受过这等……”
“我以前在陆府的时候两次走过鬼门关,运气不好就嗝屁,还有其他一些……讲真,最大的差别就是那个谁至少比刚才那个好看太多。”
玉萧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接着又恢复满脸忧容道:“不过夫人,那人恐怕真是来头不小,今后应该会对您进行打击报复,您最近几天……还是好好待在府上吧。”
“……嗯。”一说这个杨晨希又难过得想哭,“好不容易采来的药……气死我了!”
“夫人莫急,大不了以后我替您去采就是。”
“不不不,不要了,既然你也说可能会有打击报复,大家还是小心为上,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武功再高也怕百密一疏。我可不希望我弟弟没好起来你又出意外。”
“好吧好吧,夫人说起这些大道理的时候真是无人可敌。”玉萧摇了摇头笑道。
“不过……那个穆……”
“不用理他,夫人,他……”玉萧费力地喘了口气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未必。”杨晨希说着留意看了玉萧的表情,果然,她眼里还是流露出难以遏制的愁绪,还有点儿……悔意?
“别……别说这个了夫人,至于穆道长,晾他几天他自然会走。”
如果不会呢?
这个想法从杨晨希脑子里一闪而过,接着被玉萧的催促声打断:“夫人快走吧,您脸上这个伤还是赶快处理得好,而且这个时间甄老爷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说起自己这个爹杨晨希还是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仿佛真是自己闯了祸一样。于是他俩加快脚步往甄府赶去。
然而意外的是,杨晨希回家的时候,甄家老爷竟然还没回家,想想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明天就是我生日了呀,杨晨希想及此处心里头还是有几分别扭的。
上一次甄夫人和这次一样晚上又不吃饭,平日向来柔弱顺服的她一旦倔起来谁也不能奈她何,最终她也只愿意喝些汤药不愿意和家里人一起用晚膳。
不过即使母亲不在,杨晨希肿着个脸出现在餐桌上,还是被大哥二哥四弟追着问了许久。
“不管怎么说,我得求你们别告诉爹娘,顶多说我不注意碰了摔了什么的。”杨晨希十分狗腿地告求道,大哥捏了捏下巴十分严肃地提出了问题:“虽然我是不把那等货色放在眼里,但是他那样的无赖汉子,心眼极小怕是真会报复,你以后还是乖乖待在府上别到处乱晃了,看看你,胡闹成这个样子,后悔了吧!”
“大哥,三姐她这样做都是为了我!”
顿时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了甄怀章身上,他别扭地缩了缩肩膀才继续说:“我卧床那几天……正好想要尝试新的方子,是我拜托三姐替我去采药的。”
“府上那么多下人,脚夫都是干什么吃的,还让你姐姐一个弱女子大冬天去爬山采药?”大哥顿时提高了嗓音训斥道,“你们两个也太乱来了!”
“四弟没让我上山,他让我顺手买点儿就行,可是我……”
“你还好意思说啊。”二哥冷嘲热讽道,“你们两个互相偏袒就是因为不懂事,四弟也就算了,三妹,你可是个姑娘,大冷天的打扮成平民采药女,而且本来就生的这么……花容月貌,那种男人不找你找谁?”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杨晨希指着自己胸口立刻反唇相讥。
“难道你没错,本来就是你的错。好好的府邸不待非要出去干这些事儿,这根本就不是你这般身份该做的事!”二哥猛地站起来激动道,“娘都这样了你还嫌她晨操心不够吗??你往后最好老实点,就算不告诉娘,下回再发生这种事,爹也会把你锁起来思过的!”
被突然发脾气的二哥吓到一动没动的杨晨希呆呆地瞪着眼睛望着二哥愤然离席,拂袖而去。席上顿时沉默了许久,大哥才开口道:“你们俩都不知道吧,今天那个外宅的女人……又托人送信来了。”
“肯定没有好事儿!”甄怀章十分激动地喊了起来,大哥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瞥了眼还处于懵懂状态的杨晨希说:“还是那些话,信上全都是骂人的粗俗脏话,不过这次又出了新花样。她在信里骂咱们的母亲是条老狗,妄想把父亲从她那里抢走,生再多孩子也没有屁用,她迟早……会将她取而代之,把我们统统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