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玉萧愣了一下,不太能相信刚才杨晨希说的话。
“我说,既然你想走,为什么还不走,留在这里伤心难过,都是为了我?”杨晨希冷笑两声,说,“我真不需要你如此牺牲。”
“夫……夫人……我……”
“能不叫我夫人了吗?我宁可你叫二丫。”
“可是……”玉萧慌了片刻,很快冷静下来说,“我丝毫没有怨恨您啊,无论我如何选择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根本没有想过怪您啊。”
“真的吗?再这样下去你会失去你牺牲了半个人生换来的一身武功,失去好不容易遇到的好男人,虽然是不是真的好还应该继续观察但是……目前来看真是好,否则你也不会……硬把眼泪逼回去,对吧。”
刚才还在外面月光下的时候杨晨希就发现了,穆行伍背过身去之后玉萧眼睛就红了,可能女人对这种事尤其敏感吧,她确定她没有看错,现在玉萧的眼眶还有点泛红。
玉萧听罢无奈地低笑了一声,吸了吸鼻子说:“是,我承认,刚才我确实有瞬间想说出口,我跟你走,可是我知道那是一时冲动,如果答应了才可能后悔。”
“后悔什么?怕我一不小心就死了?”杨晨希摊摊手面上露出个嘲讽地笑容说,“可你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别说什么你就是这么打算的,你回想回想在陆府在太原发生的事情,是不是防不胜防,是不是无法用拳脚解决?更何况留在我身边只会让你对武艺越来越生疏,迟早辱没了你那把新刀。”
杨晨希说完这番话后,玉萧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气氛十分压抑,杨晨希不确定她是不是伤心了。
她其实无法想象玉萧还会伤心。
“我晓得了,这确实是个矛盾。”玉萧压着嗓子说,“您不再信任我的能力了,想要放弃我也是理所当然。”
杨晨希心底里似乎有块肉抽了一抽,她面上只是更加冷硬道:“你明白了就成,说什么保护,你留在我这里迟早会变成个废物。”
玉萧局促地吸了口气,咬着牙说:“这就是夫人突然发怒的原因?”
这回轮到杨晨希沉默了。
“原因很多。”良久她开口道,“总之你不适合留在我身边了,对我对你都有害无利,自从你第一次面无表情地说自己武功落下太多之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样的?”
你你你……你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啊!!杨晨希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了起来说:“等你走了你就知道了!如果你觉得理由不充分,好,我再告诉你,我就是见不得你俩明明你情我愿还一副因为我被活拆鸳鸯的苦情样,你不恨,难道穆行伍不恨吗??怎么推敲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吧?而且每次看到你,你知道我会想起什么吗?”
“什么?”
“想起……你是为的什么捅的人,我是为的什么离开京城,还有所有跟你有关的,在陆府上发生的事……够了!我连想都不愿意想起来,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玉萧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咬了咬嘴唇说:“总之,夫人就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我了吧?”
“对,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你了,算我求你,快走好吗?”
玉萧站了起来,两手绞在一起低着头说:“我明白了夫人,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很好,马上就去,不得耽搁,我给你两百两银子,拿了就走。”
“不用夫人施舍,我不缺钱财。”
“哦,那就随你,快走吧!”
玉萧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一眼也没多看。
杨晨希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我刚才都干了什么?杨晨希不知不觉地咬住了唇,脑子里拧成了一团麻。
玲珑匆匆忙忙跑进院子的时候院中只留下了守门和守夜的丫鬟,她们一看见玲珑张皇失措地冲进来连忙迎上去阻拦,说是主人已经睡了,不要打扰。然而玲珑早就干多了这种硬闯房门的事儿,两个小丫头根本拦不住她。
她成功突破阻拦,跑到门口砰砰敲门,没多时杨晨希就披着衣服起床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