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知道了,”阿茶打断了表哥颔首道,“既然薛师父不得空,我们改日来拜访,告辞。”
“哎!不能……”
冯小义话还没说完就被表妹拽走,两人一路拖拖拽拽地走到庙前广场上,冯小义用力甩开了阿茶的手怒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就被那俩小痞子唬住了,白来了?”
“那俩是普通的小痞子吗?”阿茶无奈地接了话说,“你看着像是和你一样的人,可他们的行头哪一件不比你值钱?”
冯小义一时语塞,愤愤闭了嘴。
“咱们府上的家仆走在外边已经十分招摇了,比你们还厉害的能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来的?”
“而且他们还和那小**妇有牵扯!”
阿茶捏着下巴想了想,回头问冯小义道:“表哥,你想不想知道薛长锦到底在干嘛?”
“当然想!”
“那你先拿出至少五两银子来。”
“五两……??”
冯小义目瞪口呆,然而阿茶的笑容却完全是志在必得的样子。
“看到了吗?”阿茶从墙角探出头来,指着屋门口站着的小尼姑对身后人道,“一会儿你的目标就是她,一定要又快又准,晓得不?”
“哦~行行行,这点小事,不在话下,不过……”冯小义皱了眉说,“那我这扔出去的五两银子怎么办??”
“你追上小尼姑就抢回来啊,难不成你还搞不定?”
“怎……怎么可能搞不定!”冯小义差点大喊起来,被阿茶压住手指制止了。
“快去吧。”阿茶推了把表哥,冯小义这才揣好了银子,往小尼姑所在走了过去。
冯小义要做的事情本来就很简单,只见他步履生风目不斜视直快步走过小尼姑跟前,小尼姑还没反应过来,她脚前就掉了个银锭子。
那小尼姑发现之后果然欣喜若狂,捡起来擦了又擦,一边擦一边左顾右盼,阿茶只好先躲一会儿,免得被她瞎瞟看见。
等了一会儿,她似乎又听见了冯小义远远传来的脚步声,这才探出头去,
“奇了怪了……刚才还在的……肯定是掉这儿了……”折回来的冯小义一边低头四处寻找,那小尼姑一听他的声音吓得肩膀都耸起来了,样子真是太可笑了。
然后冯小义一抬头,喊了声“哎”,那小尼姑脚下剁了剁,转头就跑。
“哎!你跑哪儿去!看见我银子没啊!”冯小义一边指着尼姑背影喊着一边就拔腿追了上去,阿茶掩着嘴偷笑了一会儿,赶紧提醒自己该干正事了。
于是她悄悄摸到前门去,轻轻一推,果然们从里边锁上了,不过大白天的应该只是上了闩而已。这个也简单,以前她干过这样的事儿,现在也就是把簪子拔下来伸进门缝里,集中注意力拨弄两下,那门闩就被顶开了。
阿茶极小心极小心地顶着门闩弯着腰矮着身进了门,就这一会儿她已经紧张到全身出了层汗,胳膊都在打颤。
她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过是看一眼事实罢了,也不偷也不抢,慌张才坏事儿呢。
于是她贴着墙站起来,轻悄悄地往屋里迈了两步,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声音……女人带着哭腔哀求的娇婉之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床笫有节奏嘎吱作响的摇晃声。
然而让她震惊的不是姑子庵里会有这种事,而是发出这声音的女人。
是薛长锦没错,她一边听一边越发肯定,就是她!那男人呢?谁是她的入幕之宾?
都到这里了,退回去起不等于都白做了。
她脑子里十分冷静地响起这么一句话,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安定心神,半蹲着往卧室方向轻手轻脚地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