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希只是咬着唇,没有接话。
“虽然欧阳公子不似陆家大郎那样气派风流潇洒,好歹也算模样周正,现在严家在朝中什么势头你应该也有听说吧,跟了他们定是吃不了亏的。”
“可是……那欧阳公子应该早有正妻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欧阳公子虽有几房妾室,但还没有正妻哪,你过去了,一准是正夫人!”
难怪……杨晨希暗忖,难怪爹娘如此热衷这门亲事,不惜放下身段也要可着那欧阳公子来,怎么高兴就怎么哄了,生怕人跑了似得。
把这些条件罗列开来这桩事仿佛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然而真的是如此吗?
“娘,你真不怕她将我娶回去等你们鞭长莫及后,报复我折磨我?”杨晨希压低了嗓子问,甄夫人嗨了一声摆摆手说:“你这也太杞人忧天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有必要跟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吗?会这样大费周章耗费巨资就为了娶你回去折磨报复?你不会是被那陆炳给吓傻了吧??”
杨晨希吞了口唾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嗓音压得更低了问:“娘,你不会真的信他的话……认为是我勾搭的他?”
“唉。”甄夫人又愁容满面叹息道,“娘信不信都不重要,甚至你到底有没有跟他在一起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欧阳大人的小儿子,是严家父子的亲戚,而这个人,他想要你啊。”
此话说毕,杨晨希轻轻倒吸了口凉气,那气从喉咙冰到胃里,久久难以平复。
回房之后她完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包括玲珑,甚至甄怀章打发人来问怎么回事她也什么都没说就把那书童赶回去了。从早上到下午,她一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就是抱着巨猫狗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它的毛发呆。
临到傍晚时分,屁股已经坐硬了的杨晨希在出去吃晚膳之前,将那柄一直压箱底的雁翎刀拿了出来,塞到自个枕头底下。
也许欧阳公子的事儿很难解决,是个难题,但她想了一个下午,有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是她必须马上就面对,而且刻不容缓要解决的。
她觉得她身边,她房里有内奸。
否则实在无法解释欧阳公子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知道得如此详尽这个现象,每每想到过去他在外边写生画画的时候,背后或者其他什么看不见的角落里有双猥琐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她就觉得背后寒毛直竖,坐卧难安。
而谁有可能是内奸这个问题,对杨晨希来说无疑是个令她感到细思恐极的问题,她没有证据没有把握,也暂时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只会让她将最后一丝丝的安全感消磨殆尽,只剩下空洞的恐惧挥之不去。
连芳的手指被针扎了个小口子,渗出了一小滴鲜血。
她淡定地把血吮了,看了看一旁咿咿呀呀玩拨浪鼓的女儿,重重叹了口气。
真真是不比没什么,一比气死人啊。
着马上要过年了,她能和甄长海待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每年甄长海都会抽出一两天时间来她这儿陪他们母子俩,可那都是过完中秋的事儿了,那得过去大半个月了!
而今天,甄长海居然派人来传信说,他今日撞了大运竟白捡一门好亲事与女儿,一定要在家好好料理,所以不能来她这里了。
每每脑海中浮现出甄念谣那张明艳逼人又飞扬跋扈的嘴脸,连芳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整天的心情都能被毁个一干二净。
她始终坚信着她那大过年跑回娘家的女儿有猫腻,定是在婆家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有如此出格的行为,那天她在甄家骂的那些话,难道没有道理??分明就是因为字字戳心那些人才会气的跳脚的!
该死的……她在心里暗骂道,如果有什么法子治一治那个嚣张的小**妇就好了,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撕烂,看她拿什么神气!
正开始在脑海里想象甄念谣受折磨委屈会是什么样的时候,忽有奶娘来报,说门外来了个陌生女子,说连方对她一定有兴趣。
“有兴趣?”连方皱了皱眉,又问,“打哪儿来的她有说吗?”
“说了,是从甄府上来的。”
“甄府……”连芳咬了咬唇,琢磨了片刻,便抬头对奶娘说,“行,你去把这人请进来,我倒要看看,甄府上还能给我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