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希捏着下巴沉默了片刻,偷眼瞧了瞧甄怀章,然而他那及其微妙的表情并不能一眼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站起身来,凑到甄怀章跟前,近到鼻子都快贴到一起的程度。甄怀章全身僵住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更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姐姐。
“你会把我供出去吗?”杨晨希抬眼瞧着他问。
“……当然不会!”甄怀章说着拧紧了眉心,表情颇为夸张。
“是嘛,那就好。”杨晨希这才后退了半步,笑得有点落寞,“有几件事,需要你帮忙。”
“……这……”
“放心,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儿,只不过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帮我想想,在父亲回来的时候给她个交代。”
见姐姐说的一本正经,甄怀章咬咬牙,点点头说:“好,你说。”
杨晨希瞥了一眼玲珑,拽着甄怀章走到门口才停下来。
甄怀章望了眼屋里,也压低了嗓音说:“莫非……你忌惮你那位婢女?”
“……你先听我说。”杨晨希压了压手掌,看了看周围说,“你去看看我的门锁。”
“门锁?”甄怀章皱了皱眉,还是听话地转过身走到门边,拨弄了几下门锁,回头疑惑道:“很正常啊?”
“第一个发现这里情况的人过来的时候门锁就是这样的话,还正常吗?”
甄怀章浑身一震,瞪圆了眼,立马跑回杨晨希身边,把嗓音压得更低了,问:“你的钥匙……平时都是保管在哪儿的?”
“我这儿一把,玲珑那儿一把。”
“……那你的呢?”
“这儿呢。”杨晨希说着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钥匙,自从玉萧走后,她不仅是把刀给放枕头底下压惊,还回收了所有房间的钥匙,自己那把除了洗澡都贴身带着。
甄怀章沉默了片刻,又问:“你怎么不去和那个婢女要钥匙来呢?”
“今晚出事前我根本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她有可能一直在自己房中,那开门的钥匙就另有来头。反之……可我也没有证据,不能确定。”
“怎么会不能确定?问问旁的人不就知道了?”甄怀章说着兴奋起来,又突然想起什么说,“我想起来了,我房里有个丫头跟你家玲珑一个屋的,等我回去问问她。”
杨晨希立马补上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可以,不过说起来……姐你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居然……是京城来的吗?”
“……”这话杨晨希还真不想回答,毕竟从前的甄念要是有目共睹的作天作地,说有仇人也不奇怪。可综合各方面因素,杨晨希觉得可能性最大的还是那个女人。
可是……!!她都离开京城多久了!隔了万水千山的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想起这些,杨晨希就气的浑身发颤。她努力忍住不表现出来,又拽了拽甄怀章的袖子说:“说到钥匙,你不奇怪吗?就算有钥匙,是如何摸黑熟练地到我这里的?”
“嗯……因为母亲常年生病的缘故,说人太多浊气太重,后院从来都只有自己家人活动,不太可能……有外人知道后院的路怎么走。”
杨晨希沉默了,她还在努力寻找排除玲珑嫌疑的可能。
“总而言之,你的怀疑很有道理,还是去调查一下才能更加确定,你那个婢女……嫌疑很大。”甄怀章耸了耸肩,又说,“还有什么疑点么?”
“还有,你想,如果父亲昨晚上在府上,会如何?”
“嗯……大概会立刻集结家丁包围你的住处,然后封锁整个府邸吧。接着天一亮就去报官……不,这个不行。”
“事实上这种事情就算发生了,也只有在欧阳丁逃走前发生才有效,所以如果真的有人要特意支走父亲,那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
“万一我在他做事情的时候惊动了别人,要离开就很麻烦了,因为欧阳定不会武功,只能老老实实走路。”
做事情……把自己差点被强暴这种事说得如此淡然冷静然后仿佛毫不在意一般继续分析,三姐到底在京城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啊……
“喂,我说话你有在听吗?”杨晨希拍了一下甄怀章的胳膊强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甄怀章赶紧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最有可能引狼入室之人,有我房间的钥匙,熟知甄府后院格局,而且对甄府家事了解很深的人。”
“女人。”
“嗯?”
“满足这些条件的,只有可能是女人。而咱们后院里除了母亲,你,就是婢女了。”
“呃……”
“总之……你还是先跟我一起行动吧,我现在帮你去问问。”
“不行,我得看着人。”杨晨希指了指屋里说,“你完事了救回来跟我说吧,现在我只有你能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