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我……告辞了。”甄怀章说着郑重向着杨晨希弯腰行了一礼,在杨晨希情绪复杂的视线的注视下骑上了他的黑鬃瘦马,肖陵则骑上了驴子,一主一仆的背影渐渐远去,在杨晨希眼中变成两个几不可见的小点消失在大路远方的时候,她才不再逗留,转身上了轿。
回到甄府的时候,还没进屋杨晨希就被人告知陆炳已经回来了,于是她赶忙拎起裙摆急急走进屋里。
“如何了?”杨晨希进屋看见陆炳就开口问了,陆炳不紧不慢喝了口热茶回头笑问:“什么如何了?”
“我……我听说京城里来人了,是吗?”
看着杨晨希一脸担忧地在他跟前坐下来,陆炳直想笑,他弯了弯嘴角忍住了,然后把茶碗一放说:“确实来人了,是南镇抚司的人。”
“那不就是你的手下么?他说什么了?”杨晨希说着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过去。
“你是不是担心……京里会发生什么对我不利的事?”
“那不是……毕竟你此时本应该在京中应酬才对,我是怕……”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事儿。年后朝中有人发起了一场清算活动,不少人遭了秧,不过都与我无关。”
“是吗……那就好。”杨晨希说着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
“不过,我也确实得尽快启程回京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明日。”
“嗯,可以。”
陆炳望着双眼仿佛有光在闪的杨晨希,微笑的弧度又添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其实……你若是不急,过些天再走也不迟,只要知会一声,我随时都可以过来接你。”
听着陆炳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种话的陆炳,心里头有个声音大喊道这种时候让我跟你分开未免太不人道了吧!面上只是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了陆炳的手轻声问:“你在怕什么?”
“怕?你说我?”陆炳轻笑了一声反问。
“对,说的就是你,如果不是忌讳什么,为什么突然又想延迟我回京的日期?”
“……我只是……”
“是觉着你家里一堆烂摊子,等我回去面对会十分棘手?”
陆炳虽未直接回话,但直视着杨晨希的双眸已经分明表达了肯定的意思。
“我们是夫妇啊,对吧。”杨晨希说着将凳子往前挪了挪,又将另一只手握住了陆炳那只冰凉的手。
陆炳沉默了片刻,抬头再看时杨晨希那双毫不避讳直视着他的眼里,仍旧是充满了殷切而热烈的感情。于是他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舒缓笑容,点点头道:“抱歉,是我想多了。”
“呐,”杨晨希又往前挪了挪屁股朝陆炳挤眉弄眼道,“我要是真说暂时不回去了,你真舍得走啊?”
“这么说吧,”陆炳说着也凑近杨晨希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就算白日里走了,晚间还会忍不住回来的,所以答案是,方才我问了句废话。”
杨晨希立马就反应过来,脸颊又猛地烧红起来。陆炳又皱眉歪了歪头说:“对了,有个重要的问题我竟忘了问,若是处理不好那可就麻烦了。”
“什……什么问题?”
“今早上醒来后……身上可有不舒服?有的话可千万要告诉我。”
陆炳在杨晨希耳边一本正经说完后,还是忍不住从齿间漏出了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