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作挺快,东西都收拾妥帖了?”陆炳揉了揉额头,瞥了眼露出来的大箱子的一角。
“是啊,不过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先吃了饭再说吧。”杨晨希说着从架子上取下早就备好的衣裳捧着坐到了**,对陆炳道:“你还想睡么?不想的话起身我替你更衣。”
“这些活不用劳烦你,我自己……”
“唉,让你起你就快起吧,想伺候伺候你也这么难。”
“好好好,你来。”
陆炳无奈只得起身由着夫人来“伺候”,叫杨晨希帮着穿好中衣之后陆炳才反应过来杨晨希为何坚持要由她来伺候了。这哪儿是伺候,这根本就是正大光明地吃豆腐啊!
“怎么,昨晚没摸够?”陆炳又无奈又好笑地低头看着杨晨希一边系腰带一边在他腰上摸摸索索,杨晨希一听便抬起头来正色道:“别人伺候你不是这么做的么,怎么我就成吃豆腐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你继续吧。”陆炳说着凑到她耳边又说,“伺候得不错,以后就专由你来,你看如何?”
“哼,看我心情。”杨晨希说着瞪了他一眼,嘶一下将腰带系得死紧,硬生生给一大爷们勒出了小蛮腰,陆炳腰上紧得让他回想起来很久之前他俩斗气晨起杨晨希伺候他更衣也是这般,一赌气把腰带给勒死了。
原来之前就算他之前不能确定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夫人真身是谁,如今想来也将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簇深深烙在心里,随时随地都能想起每一个细节。
“想什么呢?”发现丈夫在出神的杨车呢希抬起了他的胳膊问,“你看这身好看吗?我早上起来大半时间都花在这儿了。”
这对话仿佛也是似曾相识,陆炳心头涌起一阵阵莫名又热烈的怀念,已经忍不住想要立马将夫人接回府中。
“这方面我向来也没什么想法,你随意就好。”陆炳心不在焉地说着,视线在妻子的眉眼和唇角流连忘返,可惜这衣服领子忒高了,严严实实再也瞅不见半点风光。
杨晨希哪儿知道陆炳心里头溜过这许多心思,她终于给陆炳上上下下打点妥帖了,退后半步叉着腰瞧着,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每天早晨起来为这样的美男子穿衣打扮难道不是人生一大享受吗?这么瞧着满眼都是赏心悦目啊!
吃过早膳之后,夫妻二人便打算启程离开太原回京城了。二人向高堂二老行礼拜别之后,还得了不少来自甄家的赠礼。杨晨希和陆炳都心知这些礼品皆是父母对女儿的情义,也就没有多言谢绝,照单全收了。
站在门口回望甄府大门,杨晨希内心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几个月前她哪里能想到自己真有一天还能够被陆炳领着离开这里,想起当时她内心里是何等决绝,而现在呢,当初从陆府带走多少东西,这就又打包走多少东西准备带回去了。想想也是有几分尴尬。
路上一晚上没睡又操心了一早上的杨晨希没撑过一刻钟,就昏昏沉沉地靠在陆炳肩头睡着了。如此颠簸的马车一路上竟也没将她颠醒,陆炳瞧着夫人睡死过去的模样心里头自然是有些心疼了,还寻思着以后自己是不是得克制点,不然总这样下去人得多憔悴。
两人在路上停停走走蹉跎了将近七日,第八日午后车夫终于能见到北京城的大门了。车夫报站的时候杨晨希心里还咯噔了一下,虽然已经过去了七日多的时间,这会儿果真到了城门口她却又觉着太过突然了。
马车过城门的时候杨晨希忍不住掀开帘子瞧了外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边叫她不由得看的出神,放下帘子坐回来却又忍不住叹气发愁,陆炳多少能猜出她在愁些什么。嘴上也不多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夫人的手。
马车终于抵达了甄府大门口。
陆炳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将夫人从车上半抱半扶地接了下来。杨晨希脚下落地踩实,回头一看陆府大门上金灿灿的牌匾,心头却像落了块大石,有些喘不过气的错觉。
“怎么了?”陆炳瞧着杨晨希望着牌匾发愣,关切地问了一句。杨晨希摇了摇头,回头报以一个违心的微笑,这才跟着陆炳走进了大门。
冷。这是进门之后杨晨希的第一感觉,冷风扑面而来,隔着那么多层衣服都能让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她边走边四处望去,觉着仿佛是丫鬟小厮都少了不少,这么看着陆府竟有些落败冷清的意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都是错觉而已。
只不过看在眼里还是有些伤感。
冯万全并未被任何人告知主母要回家的消息,知道主子进门了之后他才突然被人通知,震惊之余赶紧收拾妥帖了一路小跑赶到大门口,果然见着了他以为不可能再见到的甄夫人,如今珠光宝气摇曳生姿地走来了。
“家中一切都好吧?”杨晨希保持着微笑向冯万全问话,冯万全瞥了眼一旁冷面漠然的陆炳,点点头搓着手道:“好,一切都好,劳夫人挂心。”
“是么,阿茶还好么?”
冯万全瞧着杨晨希仍是一副温和可亲的微笑,他咬了咬牙还是扑通一声在杨晨希跟前跪了下来,道:“夫人,不瞒您说,阿茶她……阿茶她已经是个废人了,老奴照顾不周,给府上添了许多麻烦,还请老爷夫人发配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