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希拍了拍裙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会儿倒是有不少人往他这边看了,还有人毫不掩饰一边看她一边交头接耳,杨晨希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心塞。她摸了摸袖袋,那串子还在里头,确认了之后她才松了口气,提了提裙子往庙外走去。
下人们自然还在原地等着她,只不过她总觉着有人在盯着她看,看的她心里毛毛的,于是她赶紧钻进轿子里,让轿夫速速起轿,尽快赶回陆府。
还在路上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不要求太多,要是她会骑马就好了。至少能在穆行伍带走玉萧的时候挣扎一下。
她还是想不明白穆行伍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会是玉萧努力的结果吗?虽然玉萧获救了当然是很好,但她想起穆行伍的眼神身上就一阵恶寒,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他彻彻底底误解了杨晨希当时的行为,虽然她干的事儿确实很容易引人误解,连薛长锦都大言不惭地骂了她一顿,怪不得穆行伍如此厌恶她。
但是神奇的是因为他的出现这场早有阴谋的见面完全告吹,薛长锦赔了夫人又折兵,最重要的物证她还是没能要回去。
接下来会如何?只希望她俩还是采取比较保守的态度,不过事实证明她们俩都是相当疯狂的女人,没有谁能保证她们能乖乖的。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扶着额头想着,都是为了陆炳?
不得而知啊。
到陆府时暮色已经降下来了,杨晨希一个人进屋时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心里空****的。不过更叫她没有想到的是,陆炳今天回来得十分准时,就在杨晨希到家安顿好了之后就听说老爷回来了,种种种种总让杨晨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她出去迎接陆炳的时候,沉着脸的陆炳身上散发出一种骇人的阴沉气息。
杨晨希正要开口打招呼,陆炳锐利的视线瞥了眼,便问:“玉萧呢?怎么又不在?”
杨晨希抖了一抖,努力镇定下来,说:“她……出了点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陆炳没好气地两手叉腰问。
“咳……她……有点复杂。”
“那就进屋说。”陆炳说完立马迈开腿往屋里走去,杨晨希心情忐忑地跟在陆炳身后,跟着他进了屋。
所有的下人都被屏退,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陆炳又往屋里走了几步之后,扭头望着杨晨希,眼神在无声地催促她说话。
“是……是这样。”杨晨希咬了咬嘴唇说,“之前我不是去过一趟严府么,然后跟随我同去的玉萧和冯小义,发现了一些线索。”
杨晨希将玉萧给她的汇报和之后发生到现在为止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陆炳,当然说话的期间她特地留意了陆炳的脸色——情况一点也不能令人轻松,她只感觉陆炳正在飞快积攒怒气,脸色越来越吓人。
“所以……玉萧就被穆道长带走了。”杨晨希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快听不清了,陆炳的脸已经绷得像块石头,他低声问:“那枚佛珠串呢。”
“这儿。”杨晨希说着从衣带里掏出那个被她紧紧捂了几天的珠串,交到了陆炳手上。
接过珠串的陆炳,本来冷峻非常的面孔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上触感冰冷的佛珠串,许久没有说话。
杨晨希忐忑地瞧着她,也不敢轻易出声轻易有所动作,就只能等待着。
“所以现在,薛长锦和鹿阳都不知所踪?”陆炳又问,神色更加不妙了。
“嗯……”杨晨希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打着抖。
陆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瞪了眼转头冲着杨晨希怒道:“所以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我只是……”
“你不会是想回答我,不想给我添麻烦吧?”
杨晨希头皮麻了一麻,确实这个回答有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但她不会蠢到真的说出口。
“不我只是……不……不确定……”
“不用解释了。”陆炳冷冷地打断了杨晨希的话说,“你不信任我,对吧。”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老实待在家中,别再做多余的事了。”陆炳说完握紧了珠串转头就走,杨晨希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于是陆炳脚下顿了一顿,又扭回头看向她。
“还有什么事?”他不耐烦地皱眉问。
“你……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能跟我说吗?”
杨晨希说话时仍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他,陆炳看了她片刻,才说:“鹿阳从陈寅府上逃走了,还给我留了信笺。”
“等一下,陈寅……那不是你的上司么?现任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