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鹿阳是他的妾室,至少他以为是这样。”
杨晨希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摁着额头想了那么一会儿,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她受你之命在陈寅身边卧底??”
陆炳还是微微有些吃惊的,毕竟他现在心情非常烦躁也没什么兴趣和杨晨希多说,因此回答他的时候只是随口提一提而已,没有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杨晨希稍微想想就反应过来了,他不得不承认她果然很有些聪明机智。
“对,就是这么回事。”陆炳努力放缓了口气说,“然而昨天她跑了,给我留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笺,现在陈府里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混乱,毕竟她可是深受陈寅宠爱。”
这这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杨晨希揉着额头心想,虽然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可是陆炳不说谁能想到他,陈寅和鹿阳之间竟然有这么复杂又微妙的关系,该说句……贵圈真乱吗?
“不过你刚才开始好像就在防着什么……难道说……”
“嗯,”陆炳点了头肯定了杨晨希的猜测,“我们府上,也有陈寅的桩子。”
“这……还没有发现是谁吗?”
陆炳摇了摇头。
所以他行事一定要处处小心,不能被这个身份还不明的“敌方”卧底发现蛛丝马迹?
他活得很累啊。
“总之,你记住我的话。”陆炳说完便转身离开,杨晨希看着他果断决绝地背影,心里头百感交集,总的来说,还是——难受。
他果断地断言了,她不信任他。
怎么可能呢?杨晨希擦了擦眼角难过地想,她不信任他怎么可能把身心都交付与他呢?她又不是轻易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再一次和他重逢后她面对的选择相当于再一次决定要嫁的人,难道他还是察觉不出她考虑这个问题有多慎重吗?
算了,他本来就没必要察觉这个察觉那个的。杨晨希愤愤地想,转身走回屋里,刚坐下就饿了,于是她唤来流霞准备晚膳,她很确定陆炳今晚上肯定不会与她一同用膳了。
用过晚饭后的时间百无聊赖,一旦手上空着杨晨希脑子里就充满了各种悔恨和烦躁地情绪,搞的她如坐针毡坐立不安,连看书都无法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她又开始做俯卧撑,仰卧起坐,绕着花园疾走,等等等能让她闲不下来的事她都试了一试。搞的流霞整个人都惶恐得不行,总是忍不住问夫人您到底哪儿不舒服?需要什么奴婢去做。
她确实很不舒服,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旁的人是没法开解的。
所以——难道陆炳晚上都不打算来她这里过夜吗?
锻炼了一晚上洗完了澡精神奕奕充满期待的杨晨希在卧室里坐了很久很久,估计有有半个时辰那么久了之后,她忍不住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他居然不来了??
这不能忍啊!
已经等了半个时辰,杨晨希屁股实在坐不住了,不需要再罗里吧嗦地考虑太多,她直接站起来穿好外袍,叫上流霞一起去找陆炳。
让流霞去打听过了之后至少可以确定陆炳还在府上了,杨晨希顿时定心不少,继续打听了确切地点后,她便加快脚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杨晨希吩咐流霞等在门外,自己心里头忐忑了那么一下下,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书房里居然跟外边差不多冷,刚进门的杨晨希开始怀疑陆炳是不是在这里面了。毕竟让下人点个炉什么的是很容易的事啊,她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又往里走了几步,随后松了口气。
陆炳就坐在书桌后面,一个人。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斜靠在椅背上,眉心仍然还皱着,神色如他刚赌气离开杨晨希那会儿一般。
这么久了,还没消气啊。
杨晨希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蹑手蹑脚接近书桌。
站在书桌前的杨晨希终于引起了陆炳的注意,他抬起头望向她,眼里仍然是毫不掩饰的焦躁。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别乱跑吗?”他眯着眼质问道,杨晨希扁了扁嘴,哼哼道:“该就寝了。”
“你就是来催我就寝的?”陆炳挑了挑眉,现在他的神色不仅焦躁还有些不屑。
“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好我承认,我只不过是想你了所以想来看你一眼,你……”
“吵死了!”陆炳怒吼一声打断了杨晨希,后者浑身一震,眼泪盈满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