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仇啊。”杨晨希弯了弯嘴角,无力地笑了笑说,“她原来是咱们府上的妾室,说起来故事可多了,如果想听咱们找个温暖的地方宽裕的时间慢慢说。”
于是两人这就结了账一道回家去了,今天也是少见的杨晨希回家比丈夫晚的。刚进家门就看见先前老太太给新派的婢女冬梅急急忙忙迎上来,说:“夫人呐,您可回来了,老爷都念叨你好久了,老问您怎么还不回来呢。”
“是嘛,老爷还没睡下?”杨晨希边快步走向桂昌院便问道。
“哎哟,您不回来,老爷哪儿睡得着,急的热锅上的……”冬梅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嘴,出了一头冷汗。
杨晨希一笑而过,走上了屋前的台阶。
一开门就见着陆炳大步流星走过来襟袍还带风,杨晨希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急吼吼地问了:“公主这会儿才放你回来??”
“呃……也不是公主不放,你想哪儿去了。”杨晨希无奈地笑着应付,陆炳抓了抓她的胳膊,说了句“身上这么凉”二话不说就去取了温好的披风来给杨晨希披上。杨晨希心中一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胸前蹭了蹭。
“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似得。”陆炳无奈地说着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搂紧,杨晨希轻轻叹口气,说:“夫君,今儿我在街上撞见了薛长锦了。”
“然后呢?”
“然后她发了一顿疯,叫我打发走了。”
“你是在试我,对她还有没有兴趣吧。”
“……我就随口这么一提。”
“我会这么想也没什么,她如何我实在没有任何兴趣了,我根本不想再听见她。”
“……对不起。”
“好了,甭说这个了。”陆炳立马恢复了笑脸,拥着杨晨希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方才母亲才打发厨房送来碗当归羊肉生姜汤,你快趁热喝了。”
“你可别诓我,”杨晨希端起汤笑道,“母亲早就睡下了,她哪儿会为我熬夜啊,不就一碗汤嘛,这你也要瞒我。”
陆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快喝吧,话忒多。”
杨晨希赶忙喝了好几口,终于感觉到身体热起来了,这时就听得陆炳轻叹了一声,说:“母亲又向我催问周贵儿之死如何收场了,定是陆奥不依不挠,否则母亲绝不会纠结于一个侧室。”
杨晨希咋了咂嘴,说:“那你可有打算……认真回复?”
“没打算。”陆炳耿直地答道。
“其实这个事儿只剩下一个地方不明白,解决了的话,也能根据事实,多多少少编些话出来。”
“鹿阳。”
“对,她到底为何杀我,到底是不是吃醋情杀,这一直就是我最纠结的问题。现在……既然你主动提出了,我可以给你看个东西。”
杨晨希说着放下碗,从袖子里掏出了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陆炳边说边拆开信封,杨晨希舔了舔嘴唇,说:“我今日就去找了玉萧,她终于拿出了她姐姐留给她的亲笔信。我本来纠结适不适合直接给你看,毕竟……不过既然你也挂心,我就直接拿出来给你看了。”
陆炳没有直接回复,他翻出信来一目十行看得飞快,本来内容也不多,没多久他就看完了。
放下信的时候,他眉心拧成了疙瘩。
“鹿阳她……承认对你是抱着利用的心态,因为她实在太想脱离女卫营了,加上你比较……比较……赏心悦目,看上去也及有前途,所以认为直接攻略你最有效率。而她后来铤而走险来杀我,确实是受薛长锦指使,薛长锦告诉她她有个发小待在锦衣卫,地位极高,若能得此人宽宥,她同样也能脱离女卫营。当然,我个人觉得对老太太没必要说这么多,但可以对她说,周贵儿确实有偷盗的习惯,一时害怕逃离了南府,却碰上了你手下在逃的女探子,这就利用她躲了起来。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但毕竟说的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实,多少也能接受一点。”
听完杨晨希这一番长篇大论,陆炳用手指头扣了扣桌面,沉吟半晌,说:“鹿阳已死,薛氏不足挂齿,那这件事里另一个谋划者,你就打算视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