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觉得她出现只是巧合吗?真的只是巧合吗?”阿倩摇着杨晨希的手一边问一边落下泪来,杨晨希翻了个白眼,左右看看无人,便拽着她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连流霞都被她支出去了。
“嫂嫂……我好害怕……”阿倩说着捂着脸哭泣了起来,杨晨希一边扯着她走到炕上坐下,一边摁住她的肩说:“你先别哭好吗?你告诉我她是哪里冒出来的,不是你安排纳她进府的吗?”
“那是夫君让我做的!”阿倩夸张地瞪圆了眼睛说,“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怎么勾搭上的,就在昨天夫君突然告诉我让我准备准备纳个新人进府,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会长这个样子!”
“你当时……抗议了吗?”
阿倩垂着头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怎么能抗议……?那是夫君最爱的女人……我应该……我不能……”
“……讲真,我就一句话,你要是难过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我有耐心等你。”杨晨希扶着额头翻了个白眼说,阿倩瞧见她的模样,赶忙伸手拽他哀求道:“嫂嫂……嫂嫂你一定要帮我……我现在害怕得都不敢正眼瞧她……两个人真的能像到这种程度吗?不仅是面容像,身段像,连声音,动作,表情都那么像……简直……嫂嫂,这回你可一定要帮我,上次就是因为你没理会我……”
那是因为我自己差一点儿就要死掉了好吗??
“什么?你不会觉得出现那些事是我的错吧?”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嫂嫂你若是早做理会……做点什么……事态也不会失控……”
说着她自己就先捂着脸哭泣起来,杨晨希还没来得及表态,看她一副随时都会崩溃的模样,本来要发作的怒火竟然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用耐心的口吻说道:“关于周贵儿怎么出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说是她乱跑出去……碰上了歹人……”
“是啊,退一万步说我若是真去管这事儿,你觉得我就一定能在偌大的京城里找到周贵儿吗?我派出去的人就能阻止歹人伤害她吗?若是我的人受伤了怎么办?谁来负责?更何况这件事全责都应该在你身上,我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希望你搞清楚。”
“那……那嫂嫂你是……不肯帮我了吗……”
嘤嘤啜泣的阿倩眼泪都扑朔朔的落在杨晨希手背上,冰凉凉的。杨晨希扶着额头叹口气摇摇头,瞪了她一眼问:“你觉得咱俩还有情分吗?”
“有……有的……”
“那你就好好珍惜这点情分,懂?”
“可……可是……”
杨晨希感觉自己的忍耐快到了极限了,她正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这是怎么了?”
杨晨希抬头一看,果然是陆炳回来了。
“啊,你回来了啊。”杨晨希站起来时表情已经是春光满面了,方才的怒气早已一扫而光。陆炳快步走到她跟前扶住了她的腰,皱起眉口气却十分温柔道:“看看你,急什么,都要当娘的人也不知稳重些。”
“我这不是看见你高兴嘛。”杨晨希十分自然地就撒起了娇,突然想起阿倩还在后面,赶紧后退两步。
“你也快生了吧?”陆炳漫不经心地瞥了阿倩一眼问道。
“是……是的,指不准就这几天了呢。”
“听说二弟又纳了新妾?”
杨晨希心里忍不住暗暗吃惊,只能说不愧是陆炳啊!果然消息总是够快的。
阿倩面上一僵,垂下眼说:“是……是的……就今天。”
“哦,那你也赶快回去吧,别叫二弟担心。”
当不当心的倒在其次,重点是男主人下逐客令了。阿倩当然将意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动作笨拙地行了个礼,这就告辞了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顿住脚回头望了一眼,正瞧见陆炳笑得一脸宠溺把夫人往怀里拉,杨晨希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就牢牢实实被拽进怀里,任丈夫从后边抱着她,伸手轻抚着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低头对她说着什么。
她听不见两口子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她只觉得眼睛被什么辣着了泪水又不争气地往外淌。丰神俊朗的丈夫和年方十八的娇妻,这不就是当年的她和陆奥吗?好几年过去了,她为他生育了两个儿子,他给了她什么呢?若是优渥的生活出嫁之前她也不缺的呀!
不不我不能这么想,一个好女人不该这么想。
她惊恐地使劲抹了两下自己的脸,逃跑一般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