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侑发出了一声悲戚的哀鸣,拔出短刀朝着陆炳冲了过来。
陆炳挥了挥手,身后锦衣卫的校尉和力士们立马分拨两路从两侧绕过袭击者,往她身后的阿淳包围而去。
阿侑的速度相当快,行动起来的瞬间就犹如一只融入黑夜的黑猫,一个晃神她便已掠至近前,寒光如流星飒沓朝要害刺来。
峨眉刺,也是适合隐藏在身上,便于女子使用的武器啊。
陆炳冷静地拉弓,开弦,搭上箭,瞅准了路中央阿侑掠过来的线路,就在羽箭射出去的前一瞬突然往左偏了半寸,嗖一声锐响将箭射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冲到跟前的阿侑见陆炳张开弓,心中冷笑了一声,身形迅捷闪至右侧,就在众人都捏了把汗的时候,忽然见得阿侑闷哼了一声跪倒在地,左边肩上中了一箭。
绣春刀锵然出鞘,刃上的寒芒好似反射日光一般耀目,被射中左肩的阿侑立刻又行动起来,咬着牙冲向了近在咫尺的陆炳。
女卫营的姑娘们一旦动起手来,个个都是招招直追要害的。那刺左往对方太阳穴而去,右则直击对手**要害。陆炳横刀往前一架,当一声挡开了刺同时右手精准无比地擒到了刺向自己身下的胳膊,一推一掼,咔擦声脆响后阿侑被踹飞出去,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住。等她抬起头来,就这短短片刻的功夫,陆炳已经跨至她跟前,刀锋抡出了个冷蓝的弧度削向她脖颈。阿侑本能地就举起双刺抵挡,然而这一刀来势汹汹力道惊人,一把近四十寸长的刀直接将防守态势的阿侑掀翻在地。
阿侑自知发呆一瞬间就有可能身首分离,她就地滚了几滚,耳边分明就是刀锋刮过划过头顶的振鸣声。一刀未着,陆炳提着刀紧撵而上,阿侑一连几个打滚拉开距离后,刚跪稳便从袖中抛出两枚淬了毒的暗器甩向陆炳。后者则仿佛是连看都不用看,乒乓二声脆响后两枚暗器被刀锋精准砍飞。又觉胸前一阵剧痛,竟然是自己扔出去的暗器被打回来扎中了自己。
就在她吃痛的当儿,抬头那瞬间她就见着刀光划过眼前,接着视线就随着天旋地转兜了一圈,落在了地上,残存的视野中街道颠倒,血色浸漫。
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了某人击掌的啪啪声。陆炳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抬头望去,就见着阿淳一边鼓掌一边笑道:“身手不错啊,陆指挥使。自从上一个被朝堂上文官活活打死的马指挥使之后,看来你们都学聪明了。”
陆炳放眼望去,自己的十几位手下皆已横尸街头,血溅三尺。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微笑着摩擦手中兵器,眉梢眼角尽是挑衅之色。
陆炳攥紧了手中兵器,二话不说便朝着阿淳直直冲了过去。
阿淳见状心中不由得失笑,果然这男人已经气的要丧失理智了。方才脚下阵脚还不稳就二话不说冲了过来,宛如一个粗野的绿林莽汉。这样的话击败他真是易如反掌,反正他的行动轨迹就是条直线,纵使他力大如牛,只消稍微侧闪他半边身子的弱点便会统统暴露在敌人眼中,他就是一块待宰的肉而已。
电光石火间眼看着便短兵相接,阿淳侧身一闪便往路边左边溜了过去,刀刃往路边侧腹削去。
“啊!”
大惊失色下,连她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就在她刀刃划开男人侧腹的时候,整个身体突然被狠狠绊倒失去平衡摔向地面,身后的陆炳刹住脚步原地转了一圈,一把揪住阿淳的衣领挥刀便砍。这一刀直接砍在了脖子和肩膀的交接处,深可见骨,顿时血如泉涌。他再踩住阿淳后边,将刀一转一撤,嗤地一声干脆利落将刀拔出。女人的鲜血飒地泼在了身旁的地面上,似还隐隐冒着烟。
陆炳脚下稍稍发力,阿淳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脖子上可怖的伤口仍在涌血如泉,没多久便将她大半个身子染红。
这也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整条街上,就剩下一个活人站着了。姗姗来迟的五成兵马司见尸横遍地的惨状,已经心中大骇了。再往远了看,身着鲜红麒麟袍的男人一手持着染血的刀一脚踩着喷血的尸体,上到指挥下到吏目都不敢轻易动弹。许久许久,李指挥自认官职最高,没有退缩之理,只好壮着胆走上前去给指挥使见礼。
见着陆炳似乎没什么危险性了,李指挥才陪着满脸笑容问:“不知这伙歹人是谁指示,这样丧心病狂!大人您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