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奴婢这就去办!”陈番说着动作夸张地行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开。
张太后忽然双眼失了神采,普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望着地毯流下了眼泪。
有瞬间杨晨希很想转身就跑,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静候在一边等待处置,所以她只是跪着低着头,没有作声。
直到朱厚熜那双看似朴素面料华贵的芒鞋走到自己跟前,她才抬起头。
皇上这高深莫测的微笑看的杨晨希心里慌慌的,她只好主动开了口问:“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起来吧,她也让你跪得够久了。”朱厚熜说着向她伸出了手。
杨晨希立马更加慌了。
“不敢劳烦皇上。”杨晨希说着提着裙子站了起来,然而还没直起腿膝盖上就传来一阵尖刺般的疼痛,她忍不住嗷了一声又弯下了身。
“你没事吧。”朱厚熜轻声问了句,稳稳拖住了她的胳膊。杨晨希如同触电般连连后退躲开了他,然后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不知该说什么好。
朱厚熜讪讪地笑了笑收回手,回头瞥了眼还在盯着地毯默默哭泣的张太后,再对杨晨希温和地微笑着说:“朕这就派人送你回去,此次事成必然少不了你的赏。”
“你……”杨晨希眨了眨眼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真的在利用我。”
“你这样聪明,应该早就发觉了,方才你与张太后说话时差点儿就当场把朕给暴露了。”朱厚熜无奈地牵了牵嘴角说。
“那就……有劳皇上了。”杨晨希福了福身,朱厚熜喊了声“来人”,就有个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朱厚熜简明扼要地下达了指令,那小太监应了声是后,就转头对杨晨希道:“请这位夫人随奴婢来,奴婢这就送您出宫。”
杨晨希终于松了口气,她转身对朱厚熜行礼告别后,便迫不及待地跟着那小太监往外走去。
来到室外之前,杨晨希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一望正巧望见坐在地上的张太后,对她露出了一个莫名其的诡异微笑。
这笑看得杨晨希身上一抖,赶紧收回视线转过头,专心跟着那小太监赶路。
前方大路镜头就是仁寿宫的宫门,杨晨希已经心生雀跃,现在就想要见到陆炳了。那小太监走着走着朝着宫门抬了抬手说:“出宫的马车就在门口。”
“知道了。”杨晨希微微一笑,觉得天空都仿佛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令人心情愉悦。
因为她迫切的心情脚步也跟着加快了许多,走到宫门口似乎不过一眨眼的事,杨晨希眼看着宫门越来越近,心里寻思着在马车上不如先睡个觉什么的,毕竟方才精神太过紧张了,还是得放松一下。
思索间她走出宫门,望了望两边长长的巷道问道:“马车呢?”
突然眼前就被黄褐色的麻布挡住了视线,她的整个脑袋都被罩在了麻袋中,被人使劲儿地往后扯。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杨晨希已经开始挥臂蹬腿剧烈反抗,她能感觉到似乎有两三个人从各个方向围过来抱住她,她也看不清她一脚踢重了谁有人突然就惨嚎起来。
接着一只脚扫过她脚下将她绊倒,她使出全身力气扭动着身子滚了出去,起身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抓住她!!”有人喊道,很快就又有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抱住了她的腰,她一边大喊一边疯狂挣扎,胳膊腿乱扫一气,时不时就听见有人哀嚎。
“妈的这女人力气也太大了。”有人在杨晨希近前说道。
“那顾不上怜香惜玉了。”另一个人这么说着,话音落后没多久,杨晨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