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我没变。”陆炳摇了摇头,神色仍然专注,“我从未质疑过你如何从宫里回来的,我恨的是丝毫奈何不了对方这件事,为泄私愤便做了可耻之人,伤你这样深……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谈拥有了,成全于你对各自都好……”
“拥有?你当真不知道?”杨晨希抬起头来,眼泪再次控制不住流淌下来,她不由分说攥着陆炳的手用力摁在了自己胸口,直视着他的双眼哽咽道:“感觉到它在跳吗?我早就把它给你了,过去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还有我的生活,我的未来,我身上的每一个部分,全都握在你手中!你轻轻一动手指,就能让我灰飞烟灭,万劫不复!你跟我说拥有?给你的收不回来了!就算我走,也只是带走一具活尸一样的空壳,日日生不如死罢了!你不如直接杀……”
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溺在了突如其来的深吻之中,她惊愕失措中便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迅速沉沦。他的气息一如既往的温热且绵长,冲动又执着,捧着她面颊的那双手铁箍一样牢实,紧得像是永远都不会放开一样,杨晨希恍惚感到又有泪水打湿了面庞,
这几天约莫是要把大半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她迷糊地想着。
她就这么任由自己约沉越深,不知不觉也放松了整个身体,然后……
“啊!!”她惊叫一声一把推开陆炳趴在了**,陆炳一看便知她那是一个不注意又坐着了,赶紧扶着她的腰帮她躺下,就这一不小心的一坐,杨晨希小脸又煞白煞白失了血色,
陆炳替杨晨希撩开脸上散乱的头发,俯视着垂眸不语的妻子,虽说方才吃了痛,但很快团团红晕又在她面颊上显现,陆炳心中忽又深深懊悔起来,如此娇柔秀美我见犹怜的夫人就因为自己一时置气给折腾成这副模样,他真真宁愿是自己去刀山火海里滚一遭,也委实见不得她再受一丁点伤了。
“那就不走,随你喜欢。”陆炳边说着边轻抚夫人面颊,虽说暂时稳住了杨晨希的情绪,可他还是能看出杨晨希眼里残留的惶恐和不安,也晓得既然造成了这样的伤害想要完全弥补,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已经做好了长足的准备,不管是十天半月还是几年几十年,他都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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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朱厚熜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又到康妃这儿来了,也许真的只是出于习惯而已。对于临幸妃嫔这件事他从来就不是很上心,看谁顺眼去哪儿就是了,频繁的换真是懒得。
刚来时紫萍诚惶诚恐地禀报说康妃娘娘正巧在梳妆,她不敢还未完成就端着个怪脸来见皇帝,朱厚熜虽然心情烦躁,但也不想惹麻烦,也就随她去了。
他坐下刚试了口碗银耳雪莲金桔羹,康妃便从屏风后款款走来,朱厚熜抬眸瞥了一眼,眼睛突然便亮了起来。
康妃俯身下拜,朱厚熜一手撑着脑袋眯着眼道:“抬起头来。”
于是康妃顺从地仰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犹如一湾盈盈春水,光是瞧着就教人心生怜爱。
然而朱厚熜的重点不在这里,他发现康妃的面容跟往常比明显不太一样了。最明显的是原本流行于女子之中又细又弯的眉形,又被她巧妙画得又粗又平,此外,她的眼睛更大更圆了,双唇也画的更为丰润饱满,混如樱桃,朱厚熜眯眼瞧着,总觉着这不仅仅是换了个妆容而已,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伸手捏住了康妃的下巴,掰着它让她左右侧了侧脸,突然想起来了。
“谁教你化的这妆面?”朱厚熜仍是眯着眼问。
“这如何需要人教呢?臣妾自个儿琢磨了许久,画着消遣时间的。”康妃扶着男人手背无辜笑道。
朱厚熜直觉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可是当他看着这张与她及其相似的面容时,那较真纠结的心思便无法活络起来,只能瞧着这样一张脸无意中如痴如迷。
“甚好。”朱厚熜挑唇一笑,喜出望外的康妃心中立马小路乱撞。朱厚熜顺势将她拉起揽入怀中,康妃柔弱无骨的身子软软跌进朱厚熜怀里,早不是第一次承宠的她仍旧羞得满面霞光,颔首垂眸,不语含情。
“为何不说话?”朱厚熜又勾起了她的下巴问,“朕看你心有戚戚,到底在忧心何事?”
“不……臣妾是……高兴得不知该如何表达,倒怕唐突了皇上。”
“有何可高兴?朕这几日都来你这儿,难道你日日欢喜不能语?”
康妃撇了撇嘴嗔道:“皇上前几日夜里头不辞而别,臣妾惶恐了好几日,食不知味如坐针毡,生怕哪里没有服侍好皇上,皇上今日待臣妾如此亲厚,臣妾怎能不欢喜?”
“所以你就鼓捣胭脂水粉去了?”朱厚熜挑了挑眉,随着那弧度康妃心中一颤,怯怯地点点头。
“肯花心思倒是不错,”朱厚熜凑近康妃眯着眼噙着笑道,“若是多读些书便更好了。”
……读书?什么情况?康妃正一头雾水着,朱厚熜附身衔住了她的唇,吐息是许久未有的急促炽热,瞬间便让她目眩神迷,忘我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