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家餐馆,嗯,我请你。爱你哟。”
“宝贝我也爱你哦。”
孟峄仿佛挨了当头一锤,思维完全不能运转,眼前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陌生男人搂着席桐说情话,他心脏就跟冷不防栽进沸水里似的,烫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你在哪儿?!”他眼睛赤红,对着手机大吼。
“在家呀,嗯?”
她把人带到家里来了?她怎么敢?!
孟峄居然抑制住了杀人的冲动,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你让他接电话,或者开免提。”
“好的呀!!”
她糯糯地嗯了好长一声,像是舒服得飘起来了,孟峄手指抠着桌面,指骨绷得发白,青筋毕露。
然后,他就听到了清晰的对话。
还有一个女人。
原来是在放电视剧。
“原来你没在房间里安摄像头呀。”席桐的声音忽然放大,带着一丝笑,小狐狸似的,“孟先生,好听吗?”
孟峄的心情就像坐过火箭,从马里亚纳海沟冲上珠穆朗玛峰,又掉下来,他觉得他真能被她给活活玩死。
席桐忍笑忍得特辛苦。刚才叫的那几嗓子就是装的,她憋着一股气,想整整孟峄,看他什么反应。席桐觉得自己的劣根性全被挖掘出来了,孟峄急得要死,以为她听不出他想杀人吗?
想到孟峄被她耍得气急败坏的样子,席桐喝了口酒,嘴角疯狂上扬:“好听吗?满意吗?现在是北京时间零点零一分,一天已经过了呢,你不是我金主了呢。”
“不满意。”孟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席桐太想看他的表情了,开了视频,趴在枕头上跟他笑眯眯地招手:“嗨!孟先生,中午好呀!吃过了吗?”
孟峄没开视频,她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儿,孟峄终于把视频开了,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席桐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胜利感,看着资本家被压在脚下,那种舒坦已经不是幸灾乐祸可以描述的了。
她爽了,飘了,膨胀了,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是大脑能控制的了。
她把手机横着放在枕头上,靠着墙,披着空调被屈膝坐着,刚泡完澡的苹果脸红扑扑的,又娇又媚地望着他:“不满意呀……那我再告诉你,我喝酒了哦?我对着镜头喝哦?”
席桐忽然捂嘴打了个嗝,孟峄眉头一皱,看见床边凳子上放着瓶威士忌。
原来已经喝上了。
睡裙的肩带歪歪斜斜地滑落,她脸上红晕更浓,眨眨眼,拎过酒瓶子,又灌了一口。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嘛,来打我呀?”她笑得更开心,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有多勾魂。
孟峄觉得她醉了,语气稍稍缓和:“别喝了,快去睡觉,不然明天头疼起不来。”
席桐听他又要管她,不干了:“我就要喝,你烦死了,别管我。”
“你又喝酒做什么?”
孟峄看她咕嘟咕嘟灌下去小半瓶,心都提起来了。他还记得上次她喝完蹲火锅店门口半个小时,怎么拉都不起来,非要跟他说她是一朵蒲公英,毛毛还没长好,叫他不要吹她,弄得满大街人都在看。
席桐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大着舌头说:“我壮胆啊。”
睡裙又往下滑了一点。
孟峄不说话了。
席桐的杏眼波光潋滟,露出一点纯真的好奇:“你怎么不生气了呀,你不生气就不好玩了呀。”
孟峄压抑着说:“我生气。”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气得不得了,都不想上班了,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