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看上去那么年轻,你得叫她姐姐好吧?”
席桐一头黑线。她也听说过杜辉干啥啥不行,听老婆话第一名,社里都没采访过他。至于梁玥,三十多岁就在商场崭露头角,为她那个在市里当官的爸挣了不少面子。
媒体十年前就说她是美女企业家,梁玥顶着这个名号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席桐觉得,主动接受这个名号的女人都不是真正的企业家。企业家又不靠脸。就连孟峄也不靠脸,没有一家媒体敢在正统报道里说他长得好看、含着金汤勺出身。
否则,要被ME打电话公关的。
不对,怎么又想到孟峄了?
旁边的实习生妹子悄悄拽她袖子:“小姐姐,你是不是日月社的,姓席?”
席桐点点头,疑惑:“你怎么知道?”
妹子一副八卦的表情:“我听到别人喊你席记。小姐姐,你知道孟总今天会来吗?好想见他喔。”
“我为什么会知道孟总今天会不会来?”
妹子眨眨眼:“你不是做他专访嘛。”
席桐默默起身:“我做过,但我不知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在去二楼洗手间冷静的路上,她不断地反思怎么是个人都知道她和孟峄走得近。这可不得了,不正当关系被揭穿,她就在圈里混不下去了,别人会认为她不择手段搞到的专访。
推开洗手间的门,她的步子就停了。
有人在对镜补妆,一身明黄的长裙包裹着前凸后翘的身材,手机开着免提,用纸巾垫着放在洗手台上。
“孟先生,你什么时候到?要我的司机顺路来接你吗?”
那头的男人道了句谢谢。
“嗯,好,五分钟。”
她的声音年轻而热情,镜子里的脸乍一看也是年轻的,仔细瞧,却能找出岁月的痕迹。
梁玥在镜子里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看,回头冲她笑笑:“你好。”
席桐硬着头皮跟她打招呼。
她觉得她可以支持一下刚才那个不想努力的摄像小哥。孟峄什么都有了,还是不要贪心,就把这机会让给别人呗。
她上完厕所,不想回会场了,在二楼趴着栏杆看了一会儿台,带着几个山区小学的校长感谢东岳给予的资金援助,这是文艺表演前最后的环节。
一个纤细耳熟的声音突然抓住了她的耳朵。
“在这里,我要感谢在座的叔叔阿姨,是你们捐献的书本和午餐,让我能在山里念完小学,并有机会走出瓶县,来到这座处在现代化前沿的一线城市。”
席桐伸长脖子,定睛一看,站在台上讲话的学生代表不就是牛杏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