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怔了下,眉间还带着笑意,仿佛在看一个没吃到糖果而胡闹的小孩子,“我在那里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
“你知道那个偏僻的小餐厅我进不去吧?”乐思桀笑着,“你知道我这种身份,被人拒之门外的滋味儿?你知不知道,长这么大,都是我放别人鸽子,还从没有人放我鸽子,你让我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在寒风里等你将近四个小时?”
夏安然脸上的笑渐渐的消融,璇而眉眼淡淡的泛着令乐思桀迷醉的光泽,慢慢地说:“你一直在那儿?”
“我没那么傻。”乐思桀苦笑,“是我对自己太自信,自信到以为用各种方式留你在身边,像个变态的恶魔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现在我看清楚了,我没这个能力,我太高估自己,你既然愿意和谁走,你就和谁走,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干涉你任何事。你随便吧。”
夏安然沉默着,伸手拽拽褶皱的衣服,大概这气氛她觉得发闷吧,目光慢慢移到乐思桀的脸上。
“我累了,想喝酒。”乐思桀说出心底的话,这样干耗着,也怪没劲的,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现金,拍在了台面上。
“我想你知道,这场结婚契约游戏,最终的表决权在我。”夏安然平静如水的目光,带着一丝坚定,声音不大,却又神奇的威慑力,仿佛换了一个人。
乐思桀心里一惊,平时温顺乖巧的她,今天的态度居然从未有过的强势,夏安然抢过乐思桀吧台上的钱,从包里添补几张现金,跟酒保结账,“我们一起回家吧。”
乐思桀沉默着跟她走出去,一路上夏安然想去扶他的手臂,他一扬起,甩开了,街边树木落叶掉了一地,在路灯下边像蝴蝶的尸体一样,扑簌扑簌的飞着。
一阵朔风钻进大衣里,乐思桀吸了好几口凉气,连连咳嗽,他扶着旁边的栏杆,胃里翻江倒海,一阵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胃。
夏安然停下脚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淡淡地说:“思桀,我答应你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让你这么等了。”
好不容易胃舒坦一会儿,蓦然听到这句话,简直想狂笑:“你答应我干什么?用不着这么郑重其事,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你惦念的是顾西爵,就该与他长相厮守,你招惹我干什么?”
夏安然贴近他,彼此之间的距离一抬头就能碰见他的下巴。
“思桀,我知道这件事儿是我不对,”她柔声解释,“我在你身边这么久,我们应该彼此相信,你为什么总是和顾西爵过意不去?
乐思桀仰头冷笑,“我没有和谁过不去,过不去的是你——夏安然,喜欢人家一直不敢承认吧,你靠近我的原因不就是离他更近一点,怎么他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他,玩弄一个追逐你这么久的人,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啊?!”
夏安然的瞳仁微微一闪,眉角轻轻的波动清晰得若隐若现,“你说什么?”
“我说的就是真话!”乐思桀咬牙说,“得不到的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拿我发泄,证明你魅力无穷!你就是心理变态!”
夏安然整个人雕塑一般,站在那里,静默了数秒,目光变得有些异样,淡淡地扫过乐思桀的脸,额头,鼻子,眼睛到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在乐思桀意识到的时候,她踮起脚尖,手环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疯狂地,拼命地索取,吻了下来。
她死死地环抱住他的脖子,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占领上方,掠夺的,压制所有乐思桀酒精麻醉之后的绵软的抵抗。
一个瞬间,他能触及到她温热的体温深处想要给予他所有的热烈,他忽然渐渐清醒,带着男人的力度在她的唇上,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