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若掩着唇角尴尬笑道:“这位是我闺中好友,倒也情同姐妹,但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漱寒道长平日很少传道与人,这机会很少,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也不是外人,你与表哥一起经商做些生意,我自当同你亲近些才是。”
“多谢你好意,只不过我想还是这好景多赏一会儿吧,正好不打扰你们。”姜怀玉轻笑拒绝。
“既然姜夫人不愿我们也不好强求。”李卿若失去耐心,她不想跟姜怀玉有过多的接触,这会让她想起秦子钦在姜怀玉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但刚刚也是慕容飞雪刻意提醒,她才不得不被催着过来打招呼。
慕容飞雪想要叫住说完就转身离开的她,却不及李卿若离开的速度快,只好一言不发跟着走回去。
姜怀玉无语,侧脸视线微垂安抚珠珠:“今日我不怪你,但往后要注意些,总有一部分人喜欢炫耀着他们自以为旁人不曾见过的东西,认为可以以此换来崇拜目光,你要见怪不怪。”
珠珠害怕的表情这才稍稍缓住,点着头,仔细思量她所说的话。
“走吧,听说红枫林这时候正是最好的时间,咱们都去瞧瞧。”
软绸的绛紫绣花鞋在裙边若隐若现,姜怀玉一边走着,一边指各种各样的东西,念它们的名字给糖包听,小家伙自然是有模有样地听着,做一个十分合格认真听讲的学生。
“若不然给你们冬装点缀些红枫纹饰吧?”姜怀玉忽而眼一亮,道:“白软缎的面子,绣上红枫飒飒还挺不错,另一套便简单些,保暖就好,绣几株寒梅。”
徐婆子闻言差点一个趔趄,笑得很无奈:“夫人,若是小草姑娘和珠珠这两个小姑娘也就罢了,我老婆子一把年纪还穿这般娇俏的岂不是叫人笑话,再说,这么做冬装可不便宜,我觉着弄两身简单衣裳就好。”
“是啊,而且要请人画好样子,可得不少钱呢。”尽管知道姜怀玉心善对她们不错,但小草不是得寸进尺的性格,她还是习惯为姜怀玉多多思量。
姜怀玉嘴角微翘:“犯不着请画师,我就能来,不过是几件衣服的样子罢了,徐婆婆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底子用冬青色的绸缎面料,显得稳重。”
“对呀,夫人先前做的那身衣裙就是她亲自画的样子呢!”珠珠补充道。
小草眼底满是讶异,原以为姜怀玉识文,没想到她竟然还会画,如今大云国,最矜傲的便是文人,其中以琴师、画师最为清贵,只因琴画难学更难学有所成。
心里满是对她几乎全能全晓的敬佩,小草学过姜怀玉让她背诵、誊写的各种文章,她后来到书斋买纸墨时,也问过,连书斋掌柜都不曾听过这些文章,但他对小草透露出来的些许词句不断喊妙,小草自此以后才知道原来夫人的厉害远超她的想象。
即使放眼望去整个大云国,似乎也找不出比夫人更有学问更低调的人了吧?
不知道自己又让她们默默吃惊,姜怀玉赏过景,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遂转身开口:“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去观里用饭,然后收拾一下准备回家吧。”
徐婆子闻言有些犹疑,问道:“刚刚那帮女眷也去清虚观……”
“无妨,就当她们不存在吧。”姜怀玉笑说:“做事别总因为不相干的人瞻前顾后,想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又不欠她们什么,难道还要因为这些自己退让三尺吗?”
观念不同,的确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姜怀玉从不喜欢将别人的问题拿来为难自己,不是不考虑他人,可李卿若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她难道要担心待会儿见面对方会尴尬而选择避开吗?
徐婆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夫人。”
往清虚观走去,这一回,大门外站着的小道士客客气气将姜怀玉她们迎进去,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全观都知道有这么位小娘子辩驳得观主和好几位居士哑口无言,小道士看到她便对上听到的描述,连忙恭敬有礼将姜怀玉领到清虚观的银杏小院中。
这里载着一株银杏树,伞盖般的枝桠舒展延伸笼罩着整座院子,往里走,院子有五间厢房。
小道士说:“姜居士,这正东的厢房供几位用膳,您先歇息一会儿,我将食盒拿去后厨叫人热一热再送过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小道士这般客气,姜怀玉自然不会无端端还对他语出讥讽,笑了笑,随后对徐婆子道:“你与珠珠一起帮这位道长拿食盒过去,帮忙热了端过来。”
“是。”徐婆子点头,跟小道士一块往后厨走去。
“这两天我怎么感觉自己火气好像有些大?”
正东厢房阳光刚好,打扫得干净,进去后,便有个道童送来一壶热茶,都是山里摘的草药,微甜泛苦,但很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