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凉跟鱼火火坐在餐厅里,他觉得,还是要和鱼火火说清楚了才行。
不然这么下去,季东霆真的很有可能炒自己鱿鱼。
或者哪怕不炒鱿鱼,平日里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作为一个距离老板最近的助理,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更要命的是,鱼火火看不出来季东霆对她的意思吗?她那么机灵的人,按说不应该啊。
不过也是,可能漂亮女人对这样的“好意”已经免疫了。
魏凉在心里各种碎碎念,鱼火火很客气的给他倒了杯柠檬水。
“魏助理,如果我给您造成什么困扰,您可以直接跟我说。但请你相信我是真心实意的。”
“鱼小姐。”魏凉推了推眼镜,他人很聪明,否则也不会被季东霆器重,跟在总裁身边四年,他已经十分熟悉季东霆的脾气秉性行事风格,整个江海集团,他如果说自己第二了解季东霆,没人敢说第一。
“恩?”
“您追求我的目的是什么?”
“……喜欢你啊。”鱼火火也是脸皮够厚,坐着说话不腰疼。
“您,喜欢我什么?”魏凉笑了,“我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唯一一次有内容的交谈,说的都是您去夜店玩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我是哪方面能吸引到您?”
“爱情来的太快,这哪能说的清。”鱼火火托着下巴,她自认自己这张脸,只要稍微对男人放点电,男人就把持不住。
但魏凉毕竟是跟着季东霆那么久的人,他笃定,鱼火火目的根本就不单纯。
“鱼小姐,我们都坦诚一点。”魏凉说,“你不可能喜欢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您要是想用我帮您办事的话,您直说就行。毕竟季总的人也相当于是我领导。”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鱼火火放下托着下巴的手,看了眼窗外的车水马龙,“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你归类成季东霆的人,就算我上头有人,那人也是我老板陈征,季总只是我的客户。”
“鱼小姐,您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季总对您……是吧?”
鱼火火没接话。
她知道,魏凉的省略的不是喜欢,因为季东霆和自己也没见过几面,谈何喜欢。也不可能是倚重,自己业务能力是不错,但终归自己老板是陈征。
那还能是什么呢?
她当然只能往男女那点事儿上想。
“魏凉,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事情有压力的话,我可以跟季东霆谈。”她坐直,“反正我天不怕地不怕,我只想好好活着,我也不怕得罪他。”
“但是鱼小姐,”魏凉又一次推了推眼镜,“感情这个事儿总不能勉强,您自己好好想想,咱俩合适吗?就您这个气质,哦不,气场,哪是我能驾驭得了的?”
“为什么一定要驾驭对方?”鱼火火辩驳道,“琴瑟和鸣这不好吗?男人总喜欢搞驾驭按一套,已经21世纪了拜托,别再这么封建行不行?”
“所以说,我们不合适。”魏凉突然笑了,“您看您,新时代女性,追求琴瑟和鸣,我呢,择偶标准不过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知冷知热就行,也不求多漂亮。咱俩,追求本身就不一样。”
鱼火火听出来了,他这是变着法的绕弯子,让自己承认自己根本不是喜欢他,让自己承认,他们不合适。
鱼火火先是感慨:季东霆身边的人,果然都是千年狐狸。紧接着又觉得:我无论如何不能就这么放弃了,魏凉很可能是我能顺顺利利活下去的希望。
都说人有生理需求、精神需求、自我价值追求。鱼火火眼里,这些追求都是屁,到了关键时刻,所有人的追求不过是活。
先活着,然后再说活的更好。
“那行吧魏助理。”鱼火火笑了,“如果您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但您放心,我耐心很好,您好歹先体验一阵子我的热情和诚心,然后再决定,好吗?”
“……多久?”
“不好说,看我心情吧。”鱼火火叹息一声:“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家?”
魏凉无语了。
后来鱼火火真的把他送回了家,魏凉住在一个挺不错的小区,作为季东霆的特助,他工资不低,加上年终的奖金,年薪大概也有百万了。
算得上,青年才俊。
鱼火火可能是对他有滤镜,越看魏凉,越觉得顺眼。
“鱼小姐,”魏凉站下车前跟她说:“您还是放弃吧,对你对我都好。”
“我要是不呢?”
“……那您,保重。”魏凉说完转身走了,鱼火火朝他笑笑,看他进了单元门,也把车开走了。
当晚,魏凉给季东霆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