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魏凉把他们两个人一起送到了医院。
说实在的,鱼火火心里多少有点感动,还有点过意不去。
这不是季东霆的责任,也不是他的义务,他陪着自己,大概只因为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同情。
感情她可不敢奢望,同情就行,同情就够她用一阵子了。
“你这朋友,住在镇上?”
“恩。”鱼火火和他坐在医院长椅上,“当年他男人是我们公司合作的建筑队的工头,后来出事故死了,那时候她刚怀孕,我看她可怜,就一直跟她有联系。”她没提自己帮衬孙姐的事儿,因为着实没必要让自己显得多么伟大。
“你到挺有善心。”季东霆轻笑一声,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别的意思,鱼火火不打算往深了想。
她现在看透了,他们这样的资本家眼里,单纯的好人不存在,利益交换才是永恒。
当然,他是对的,因为当时自己帮助孙姐的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阳阳能帮自己收个尸。
“鱼火火,火火!”猛然间,鱼火火听见有人喊自己,一抬头,孙姐正抱着阳阳跑进来。她一头汗,可见是十分焦急,鱼火火二话不说,先塞给她一个吸管杯——那里面是电解质饮料,阳阳需要喝电解质水,保证自己不脱水。
“孩子医保卡给我,我帮你挂号。”鱼火火不跟她寒暄,“你抱着孩子先去坐,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
“唉唉,麻烦了鱼小姐……”
“都这时候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鱼火火转身往夜间急诊的窗口走,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孙姐也是一愣。
季东霆的突然出现,让这个场面莫名其妙变得不再慌乱了。
好像他的气场就告诉所有人,他能掌控一切。
“不用挂了,直接去诊室。”季东霆说,“已经安排过了。”
“……好。”鱼火火面对一脸疑惑的孙姐完全不解释,现在孩子要紧,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无限延后。
医生很快给做了诊断,验血验便。
半小时之后说是轮状病毒感染,需要挂个水补液,然后吃蒙脱石散止泻。
“孩子不肯吃怎么办?”孙姐问。
“硬灌。”医生很直接,“孩子哭是哭不坏的,但是如果一直拉,会脱水,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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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安顿完了,孩子挂上水了,也半夜了。
孙姐过意不去,让鱼火火先回去休息,她看着季东霆很是好奇,特别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又不好直接问,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点扭曲。
鱼火火确实疲倦,但多年失眠的经验告诉她,她还能忍住,都不是事儿。
“没事,”鱼火火摇头,“季总先回吧。”
季东霆很轻微的皱了一下眉。
这女人,自己帮她办完事了,她倒是半点不留恋就想把自己推开?
“你跟我一起。”他说的是陈述句,带着三分命令,孙姐都听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同寻常,她赶紧打圆场:“是啊火火,回去吧,没事。”
“……那我给你在旁边酒店开间房。”鱼火火说,“你走路过去也就3分钟,晚上看好孩子,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恩恩,去吧去吧。”孙姐笑着,“孩子没事,你安心。内个,多谢您了啊季先生。”
“恩。”季东霆一声恩,非常恰到好处的展现了自己的矜贵和高冷,鱼火火心里嗤之以鼻,赶紧操作手机给孙姐转过去5000块钱到微信,让她以备不时只需。
“用不了那么多。”孙姐说。
“拿着吧,”鱼火火走到门口,“孙姐,有些话我明天再跟你说。”
“……啊,好。”
“季总。”从医院大门的台阶上走下来,鱼火火叫住了季东霆,“谢谢。”
“去**谢。”他是真懒得跟她嘴上客气。
鱼火火心里骂他狗,面子上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跟他上车。
车停在季东霆家楼下,这是鱼火火第一次在他家留宿。
其实,挺舒服。
浴缸够大,床够舒服,连枕头一个都八九万块钱,她基本上等于睡在钱上,能不舒服么?
可她又觉得陌生,觉得自己很陌生。
鱼火火最近生理期,所以即便上了床,也只有一个人爽。等季东霆去了洗手间,鱼火火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看着窗外,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些出来卖的,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