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自然是有小孩子心性的,贪玩爱闹,缠着鱼火火陪他画画。
鱼火火哪懂这些,当时陪客户看画展,都是连夜背下来的各大艺术家的名字。到现在,她能记住的也不过是梵高莫奈毕加索三个人,第四个都没有。
可季泽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各方面素养自不必说,一边画一边给鱼火火讲自己用的什么笔法,鱼火火就托着下巴听,时不时点个头。
“你先吃饭吧。”季泽劝她,“要不我爸回来看你没吃,该不高兴了。”
“你爸没那么大闲心。”鱼火火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去厨房热了一下早餐,然后手里抓着三明治回到阳台,跟季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季泽对她的接受度很高。
哪怕明知道,这女人以后有可能是用后妈的身份跟自己相处,他也并不排斥鱼火火。
季东霆看样子是从外面跑步回来,进屋看了鱼火火一眼,直接去浴室洗澡了。
“小鱼姐,我爸帅吧?”季泽用胳膊肘戳了戳看向季东霆的鱼火火,鱼火火轻笑一声。
“当然,不然我哪儿能看上他啊。”她到是不避讳,季泽逗她不成,就觉得没意思了。
“你就不能矜持点!”季泽瞪他。
“那多没意思。”鱼火火揉了揉孩子的头,“小孩子好好学习得了,想得倒是多。下午去哪儿?骑马么?”
“好啊!”季泽很是期待,鱼火火又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转身走了。她去沙发上窝着,给孙淑琴打了个电话,问问她那边的情况。
现在她可是整个江海集团销售部的红人,连沈喜曼那么不待见她的,现在走到哪儿都要提一嘴:“孙淑琴是我带出来的。”
人啊,真是势力。
“阳阳那边托班,你有时间接吗?”鱼火火和孙淑琴闲扯几句,就问阳阳的情况,孙淑琴说还行,忙得过来。
“你忙不过来我给你找人。”鱼火火说,“你安心干事业。”
“知道知道。”孙淑琴实在是忙疯了,没说几句话就挂了手机。鱼火火有些欣慰,女人一旦有了事业,整个人气场都不同,真好。
她这边通话结束,那边季东霆也冲完澡出来了。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坐在鱼火火旁边,带着一股潮气。
“下午季泽要去骑马。”鱼火火说,“你什么安排?”
“你想去?”季东霆问。
“我都行。”鱼火火说,“我看他想去,那就陪他去呗。难得休息,陪陪孩子。”
“你倒是真喜欢孩子。”季东霆话里有话,鱼火火听懂了也当没听懂。她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干出来未婚先孕然后借着孩子上位的事儿。
那样太傻逼了。
再说,结婚对于她和季东霆,本来就不可能。她始终清醒,所以不愿意深入思考,因为想不明白。而且每次只要提起这个话题就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不提最好。
“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你的身体情况其实不容易受孕。”季东霆喝着水,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鱼火火,似乎有些结果,他也是不愿意面对的。
“哦。”鱼火火到是不在意。
“所以以后别吃药了。”他说完鱼火火一怔。
“不易受孕也不是说百分百。”鱼火火反驳,清醒得让季东霆心里堵得慌,“我可不想……”
“恩?”季东霆侧过脸看着她,鱼火火没敢说流产俩字,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没什么。”鱼火火换了个话题,“中午吃什么?诶对,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早晨五点,你睡得小猪。”
“哦。”鱼火火也不恼,猪多幸福,她这辈子就想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
下午真的去骑马了。
鱼火火现在技术练的还行,能溜几圈。季东霆自然是熟练的,季泽更不用说。这孩子从小运动天赋凸显,甭管什么项目,手到擒来。
骑过马,这一天时间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回去路上季泽昏昏欲睡,鱼火火也有点睁不开眼。
但季东霆精力还旺盛,清醒得很。他不光清醒,还觉得有点难以言说的感受在胸间起伏。女人孩子都在,自己有能力保护他们,这感觉大概就叫幸福?
他兄长去世十多年,他已经少有这样的感受了。
当时他还小的时候,他父母还没离婚,一家四口经常一辆车,一起出游。那时候他坐在车上听着车里的嬉笑声,觉得很知足。
季东霆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衣食无缺,幸福这种迷离的东西于他而言,和物质没有多大关系。他需要的是情绪,一种能让他觉得满足的情绪。
他瞥了一眼鱼火火,突然笑了。
上一次觉得幸福,他还是个孩子,如今,他已经可以保护别人了。
“笑什么?”鱼火火突然问,“你最近情绪好奇怪诶。”
“没事。”
“对了季东霆,有个事儿我还没跟你说呢。”她想起了季泽的英语老师,来精神了,“季泽英语老师好像对你挺有想法的。”
“对我有想法的女人多得很。”季东霆打转方向盘,顺势看了眼鱼火火,这女人一副期待的样子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你要是吃醋,恐怕你是吃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