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霆到了以后,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人开。
他耐心一点点流失,担心又着急。
“火火,你开门!”季东霆已经做好了踹门的准备,也就是这时候,鱼火火把门打开了。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妆花的不像样子。
“怎么……”季东霆的“了”字还未出口,鱼火火直接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大哭起来。
男人狠狠一顿。
鱼火火失控的次数虽然有,但是并不算多。
当时他说断了算一次,前不久和吴胜动手算一次,这次,算一次。
季东霆直觉应该是火火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现在就剩个母亲了,再坏能坏到哪儿去?
“怎么了,你跟我说说。”男人想问的太多,不仅仅是这一次失控,更有之前的遗留问题。
他想让这女人一次把话说清楚,省得彼此去猜测。
然而事与愿违,鱼火火现在哭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
她家里灰尘太大,季东霆开了灯,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纸,几张照片,心里有了属于自己的猜测。
这房子实在是没办法住人,就她这个状态今天肯定也回不去,季东霆只能联系了陈征——他公司最近在这边做项目,打通了不少关系,也能给两个人安排的挺好。
陈征一听是他,赶紧给订了酒店住宿和安排其他各方面事宜,又亲自开车过来接。
当时鱼火火洗了把脸,脸色惨白,陈征看着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祖宗可千万别处什么岔子,到时候季东霆如果心情不好,那他手底下这些供应商可就都没有好日子过。
“小鱼这么是怎么了?”陈征问得真心实意,“不是病了吧?”
“没事。”鱼火火摇头,“陈总不好意思,麻烦您过来。”她嗓子有点哑,但状态看着还算正常。
陈征不好再问,就开车载着季东霆和鱼火火去酒店,又让餐厅赶紧上菜,让这两位祖宗吃饱喝足。
鱼火火哪有胃口,但是陈征还在,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到底还是勉强吃了点东西。但吃到一半又觉得好想吐,到底还是强忍着了。
季东霆跟陈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尽量不问鱼火火。
后来季东霆吃的差不多,就让陈征先回去,他带鱼火火上楼,进了屋才敢问话。
“火火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
“……我想先洗个澡。”
“嗯。”男人点头,“我陪你。”
这里条件不如市里好,浴缸有,但不够大,季东霆为了陪她勉勉强强把自己塞进浴缸,鱼火火倒还算舒服,就在他怀里躺着。
“我爸,留给我一点东西。”鱼火火终于幽幽开口,“我爸告诉我,我现在的妈不是我亲妈,我亲妈另有其人,而且多年前就死了。”
“……嗯。”季东霆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要从什么样的角度去安慰,干脆只作一个倾听者。
“季东霆,我真的是贱命一条。”鱼火火有些泄气,“能活这么大,算是老天垂帘。”
“不能这么说。”
“我亲妈死的早,我爸……也死得挺早。我养母大概是离开了我才有今天,否则没准也让我克死了,我的朋友……”鱼火火说不下去了,肩膀一抖一抖就这么哭起来。
情绪崩溃很容易,鱼火火已经算坚强的了,这要是换别人,从被抛弃的那一天开始,估计就已经跳楼去了。
然而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幸实在太多,季东霆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把人抱在怀里,吻她的脖子给她安慰。
鱼火火捂住脸,片刻后又抬起头看着他问:“季东霆,要不然,咱俩也算了吧,好聚好散,我们分开,要不然我怕你也被我连累……”
“说得什么话!”男人眉头紧锁,“你又不是上帝,没那么大能耐去左右别人的人生。”
“但我真的,”鱼火火的手无处安放,好像怎么做都不对。“我真的……”她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真的如何,季东霆心疼的一抽,把花洒打开给她冲了冲,就把人拎出浴缸,擦身体,擦头发,再抱她去**。
这时候,说再多不如直接做。
鱼火火是他的人,想把他推开,这不可能!
鱼火火或许也是急于寻找一个安慰,不抗拒,很配合。两个人在**滚了许久,力气耗尽,她的情绪总算是平稳了一些。
季东霆点了根烟,搂着她抽了几口。
鱼火火睁着眼,不吭声。
“明天回去?”季东霆问,“要不要多待几天?我让人把你家老房子收拾一下。”
“不用了,这是我妈的房子。”鱼火火说,“我还是还给她吧。”
“都随你。”
“季东霆。”鱼火火鼻音很重,季东霆以为她要烟,就递给她,可她没接。“我还知道另外一件事。”
“什么?”男人心下一沉,多少有些担心。
另一件事,会是他知道的那一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