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无欲在寒风中等候多时,他的袈裟上早就带了些湿意,眼看着眉间也结了细霜,沈枫飞和太后上前,双手合十和弥无欲互相拜了拜后,就看见了他的霜,抬头间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师在此处等候多时了把?怎么也不进去等?”
上来就让人吃了个闷亏,沈枫飞心里有些内疚,早知道走快点,就不会因为贪了好风光,多看了那么久,害弥无欲满脸是霜。
“阿弥陀佛,老僧无碍的,太后请,女皇请。”
神殿很高,约有正常屋子两个那般高,顶上做了不少窗户,可以透风又可以透光,里头的灯火充盈,让整个屋子亮堂的同时,也温暖了很多,弥无欲没有抖落身上的风霜,只是径直的走到自己的蒲团前,完成和佛主的见面礼。
沈枫飞和太后在小和尚的带领下,也惯例完成了简单的上香后,弥无欲便带着她们进了后面的包厢。
包厢里燃着银炭,温暖异常,太后的丫鬟帮着将她的披风取下,又帮忙沈枫飞取下后,弥无欲便挥退了附近的所有人,只留了太后,沈枫飞和自己三人在厢房内。
热茶沏好,弥无欲没有开口,亦没有饮茶,只是一下一下的盘弄着手上的白玉珠,那串白玉刻咒佛珠被他滋养的极好,白玉油光发亮。
沈枫飞喝了三杯热茶,弥无欲便添了三杯,沈枫飞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贪恋这神殿外的好风景,求着太后带我多逛了会,让大师久等了,大师不用劳烦,且自己也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阿弥陀佛,女皇切莫惦记此事,世间苦楚的总量是一定的,我们多受一些,世人就少受一些,我愿意为世人受苦,在风雨中多等故人一会,也是老僧顺道积德了。”
弥无欲说出此事时,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沈枫飞和太后当即放下手中杯盏,同样双手合十,对弥无欲行了一个简礼。
她们二人皆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为世人受苦,哪怕她们并不信佛,都会觉得弥无欲值得尊敬,更别提,她们二人有所求,也信佛了。
弥无欲只是淡淡的坐在那,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做,沈枫飞却莫名感觉,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会来元春,知道自己会进宫,亦是,知道自己会来找他帮忙。
太后夹在两人之间,今日,是只打算做个摆设的。
她并不想弥无欲或者沈枫飞其中任何一个人,因为她的某句话,干扰因果。
她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扶商国的求和,作为佛教信徒,她希望议和,但她真实身份,乃是一国太后,没有不希望天下一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