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刚忍不住,怒声呵斥,反手就是一巴掌,苍老布满皱纹的手上青筋暴起,气的浑身发抖,“早知道,就该把你早早嫁出去,现在好了,成了没人要的蹄子,在时家赖着白吃白喝。”
时刚重男轻女,不过之前也没这样对过时小棋,如今她嫁不成人了,连带着名声也搞臭了,时刚怎么会待见她。
“娘……”
“别说话了。”周桂花扯了扯袖子,现在她就是想护着小棋也护不了了,更何况她心里都有点嫌弃。
好好的一个人,非要折腾成这样子,一点也忍不住,连时小夏都斗不过,白养她这么大了。
“小夏,这件事毕竟是好事,你是时家人,总要出点银子。”
时小夏想了想,点点头,“好啊,不过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房子漏雨,不能住人,这样吧,我出银子,你们来住我这里,我们回时家住,我就给银子,这样好不好?”
“啊姐。”时小冬扯着她的衣服,就算时家房子好,她也不想去,她只想在这里,这是她们姐妹一点点布置出来的。
周桂花急了,“小夏,时家这么多人,我们搬过来怎么住的下,况且你这房子又破又烂的,哪是人住的。”
“闭嘴。”时刚后悔带她们来了,尽是些帮倒忙的,话都不会说。
时招子眼珠子一转,“小夏,不如这样,反正时家你们的屋子还空着,你们不如就搬回去,我们也愿意过来啊,可实在住不下啊。”
时刚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也好,现在小夏出名了,村子里人人都巴着她,她成了福星,要是她回去,时家也好一点,即便给时家冲冲丧气也好啊。
再说,这一次修缮土地庙,完了后他们哪里还有银子,要是她回来了,赚的银子也要交给他们,“你二叔说的对,你们三姐妹搬回去吧。”
“啊姐,我不想回去。”时小冬眼巴巴的看着时小夏。
时刚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生怕时小夏会因为时小冬改变主意,“你们姐妹回去我们也好照顾你们,再说你们这屋子怎么住人?”
“爷,不用了,以前那屋子比这里更破,炕是热的,窗户漏风,屋顶漏雨,饭也吃不饱,我们这屋子虽然破点,不过好在自由。”
“你的意思是?以前我虐待你们了?”
“难道没有吗?”时小夏几乎在心里骂娘了,虐没虐待,心里还每个数吗?
时刚气的胡子抖,身子也抖,可气归气,小夏不拿钱,他们有什么办法。
房子时不能换的,这一大家人住哪?
再说,他住贯了大房子,这小破屋子,要是下雨了,他这把老骨头怎么受的住。
“小冬,该吃饭了吧?”
“是啊啊姐,不过我和小冬只做了四个人的,要是来了客人,我们少吃点,不过今日没客人,我们快去吃早饭吧。”
时小夏随口提了一句,哪知道小冬竟然这么懂她的心思,不错,笑眯眯的看着几人,“爷,二叔二婶,我们先去吃饭了。你们慢慢喝点茶,闲会儿?”
说完竟真的走了。
“爹,小夏这死丫头不留我们吃饭就算了,你好歹是她爷爷,她怎么这么没良心?”时招子差点把眼珠子瞪下来。
时刚哼着气,“她又不是第一天没良心了,走吧。”
“可是银子……”
“你觉得今日能从她这里要到银子吗?先回去,实在不行,看看有没有哪家冲喜的,让小棋嫁过去,好歹能换些银子回来。”
“得咧,我也这样想着,反正小棋也嫁不出去,有人要,不管多少银子,好歹也有一点吗,不然让她在家白吃白喝。”
啥?
冲喜?
时小棋差点站不稳,爷和爹竟然合计着要把她卖出去,这还是她爷和她爹吗?
“娘,我不要被嫁去冲喜,我不要!”时小棋带着哭腔。
时刚和时招子早就走远了,听不见她的话。
周桂花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脸上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对于农村之家,维系亲情的大部分都是靠着银子。
生了个男丁还好,要是女娃娃,就是为了让养的好点,嫁个好人家,让娘家也跟着沾点光。
不然,就是来讨债的。
“你看看你,大好的前途都让你给毁了,现在怪谁,你自己不争气,娘也没办法,你要是在这个样子,不收敛性子,你爷和奶的性子,可是一天都容不下你,嫁出去还好,要是嫁不出去,你爷和你奶保不齐正给你送去当姑子。”
时小棋这下真的怕了,爷和奶的性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小夏三姐妹但凡能赚点银子,也不会落一个被嫌弃虐待,最后被赶出去的下场了。
现在,她可是比小雨的名声都臭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被嫁去冲喜,我也不想当姑子,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周桂花被她哭的心里也挺难受的,“好了,先起来,现在十里八乡的,谁家也没个冲喜的人,就算有,恐怕人家也不敢娶你,你回家后不能闹了,好好干活,少说话,收敛一下你的性子,等你啊姐回来让她帮你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