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夏身子一抖,说话就说话,他看自己做什么?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他一个眼色过来,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臊的慌。
“之前,楚大人已经答应了,把金子用在你们身上,不过你们也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其中猫腻,我不说,大家应该也清楚吧?”
村民们谁人不知道那楚天雄的德行。
表面上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实际上,心眼黑着呢,要不是如此,他们每年种那么多田,怎么还会差点过不了冬?
可是他是官,他们只能干气着,没办法啊。
“我觉得,楚大人应该不会拿金子出来的。”其中一个村民大声道。
反正温家公子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顾忌的。
有人带走,其他抱怨声渐起,都是叹息得了金子,又从手里面溜走的。
归根结底,还不是官员办事不利,不为百姓考虑。
温少轩抓重点抓的很好,他扫了一眼村民,“小夏帮大家想出了一个办法,我觉得成,要是大家愿意听,不说全部,那批金子至少能有一半回到你们手里。”
村民们一下子激动了。
没想到时小夏竟然替他们想出了办法?
顿时,时小夏也被村民们围在了中间。
反倒是时小夏,她还没想着,少轩就把这么一顶冒着扣了下来,她哪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可又不能让村民看出来,她笑着打哈哈,“还是请少轩说完吧。”
这家伙,在帮自己讨村民们的喜欢呢。
其实,这些日子,她在村子里的名声越来越好,他大可不必如此。
只是他这么做,让她心里暖暖的。
有这么一个人关心自己,她哪会不高兴。
“楚大人最重名声,如今他既已经答应了下来,你们全村凑一点银子,去镇子上打一面大的锦旗,敲锣打鼓的把锦旗给楚大人送过去,挑明了楚大人要金子造福红杏村的事,到时候县衙门口人一定很多,你们中间能说会道的,把楚大人的事迹宣扬一番,重点强调金子的事。”
“锦旗要不少银子吧?”村民有些妇人问道:“万一要是不成怎么办?家里也没闲银子啊?”
有那点银子,还不如买点肉比较实在,万一失败了,银子可不是打水漂了吗?
“就照温公子说的办,楚大人最重面子,这么一做,那金子,他就算不想给,也得给,再说,一面锦旗要多少银子?我们全村子的人一人出几个铜板的事,你们都舍不得,要是没这点心思,我看那金子,你们也别要了。”
“古爷爷说的对,就这么办。”
一时间,村民们都激动起来了,这件事由古爷爷带头操办,每家每户都回去准备去了。
时小夏明白了,这完全就是捧杀啊。
估摸着,楚天雄又要在吐一次血了。
话说村子里的人聚了银子,时小夏也不落后,拿出来五两银子,她一个人,都能抵上全村出的银子了。
这么一来,村子里对她更加夸奖,这么大方,而且为村子里着想,还能干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那些之前对她有意见的妇人们如今变着花样的夸她。
有些人还惋惜,小夏已经和温家公子定了,要不然,还真想娶回去当媳妇呢。
不过这么一说,也有妇人反对,说什么小夏就是福星,既然是福星,那也是有福气之人,像温家公子这样的人才能娶到,村子里就那些普通的青年,谁有这个福气。
反正,夸时小夏的只多没少的。
这些话传到时家耳朵里,有人欢喜有人愁,时招子就爱出门,听着大家伙夸自己侄女的话,每每听见,就和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反倒是其他人,酸的啊,像吃了没熟的李子一样。
可就算这么酸了,出去也不能说一句不好,如今在村子里,谁说小夏一句不好,就有一大批人出来反对,而且还是金子那一档子事,就算有些人心里不服气,有意见,也只能忍着。
如此和睦的一派景象,时小夏听着都有些不真切。
有人人真夸,有些人跟风而已。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么多,反正,她自己小日子过得滋润就成了。
想得多了,容易老。
村民们按照温少轩的办法去镇子上一折腾,敲锣打鼓的,成功的引起了镇子上人的围观,县衙门口比大过年都热闹。
村民们不仅仅扯了锦旗,还请了敲锣打鼓的,剩下的银子,买了好几串大响,噼里啪啦的炸上了天,
热闹的,似谁家娶媳妇了一样。
楚天雄一方面乐的合不拢嘴,他为官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锦旗,还有鞭炮,可是另外一方面,也愁啊。
这就代表着,他带回来县衙的金子,不能贪污。
毕竟当时收了多少金子,红杏村全村的百姓可都看着,而且经他们一宣传自己的伟大事迹,他还能贪吗?
自然不能。
楚天雄第一次觉得,自己一个贪官,非要装成一个清官的样子,实在不容易,就冲着这个,他也得官升三级。
最终决定,银子充公,案子虽在红杏村结的,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全部算给红杏村,其他几个村相应的也有份,只不过分下去的没红杏村多。
三十几个黄澄澄的大金子,一些兑换成米粮分发下去,另外一部分,楚天雄请了工人,让人进红杏村造桥修路,也算是吐出红杏村的重要。
当然,还有一些扣除当日查案子出公衙役的工钱,按照流程归了县衙一部分,其余的,全部散出去了。
在全百姓监督的情况下,楚天雄这回真是一个铜板都没贪着,金子的用向去处,明明白白的写在纸上,张贴在县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