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了家,没把这件事和家里人说,时小夏被店里的事弄的心情有些烦躁,总想着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无缘无故的,也不会有谁想要害她的吧。
她自问开店以来,虽然难免会和人磕磕碰碰的,可也不是刻薄的主,除非万不得已,都是以和为贵的,哪个没良心的这么坑她?
她心里踹着念头,做饭也显得漫不经心。
时小秋抱了一捆柴进来的时候,就瞧见阿姐手里舀水的瓢握的晃,“姐你别动。”
时小夏扭头一看,分了心,一瓢滚水直接泼了下来,全洒脚背上了。
她疼的直抽气,时小秋也吓的不轻,阿姐向来不会这么心浮气躁,肯定因为店里的事不顺心,“阿姐,你咋样,快脱了鞋袜。”
“扶我出去。”
姐妹两人坐在厨房外面的椅子上,时小秋尽量放缓手中动作,一点点脱了鞋袜,躺的比较严重,起了个大水泡。
“阿姐,疼不疼?”
“小夏姐咋了?”杨十六回来,瞧见鸡蛋大的水泡也吓到了,“我去找大夫……”
“别去,舀碗冰水浇上去,再扯一些后院墙角长刺的绿叶子片,去皮,捣碎了敷上去,等好一些在抹烫伤药。”时小夏说道。
这么大个水泡,得先降温了慢慢消下去。
万一破了,疼的可厉害。
后院长刺的绿叶子片其实就是芦荟,不过是野生的,叶片小,长的倒是狂野,也不管它,任由它长着,只是村子里人都不认识,猪不啃,鸡不啄的,当野菜吃也吃不成。
时小秋和杨十六两人忙的团团转,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芦荟汁水,两人还不放心,“阿姐,要不让十六背你去瞧瞧吧?万一留点疤啥的……”
“没事,现在感觉没那么灼烧了,等好一些,抹点烫伤药就成。”
两人瞅着她脚上的水泡似乎消了一些,心里才稍稍放心。
活肯定干不成了,时小夏又被杨十六背到院子树下的躺椅上躺着闲,躺椅前还放了一把椅子,上面垫着垫子,给她放脚用的。
她这么一烫伤,活脱脱成伤残人员了。
时小夏清闲下来,伤口没那么疼了,眯着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睡的迷糊,却总感觉脚清清凉凉的,还闻着一股药香。
睁眼一瞧,温少轩回来了,就蹲在她放脚的椅子边,正帮她轻柔的抹着药。
“你回来了?”
“我抱你进屋?”温少轩没有蹙的深,他听小秋说的时候,都惊出了一声冷汗。
才多大会儿,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时小夏摇头,“这里凉快,对了,找到那人没?”
“找到了,的确是他下的药,他也都招了,楚天雄也贴了告示,帮我们店澄清了,那人现在在大牢里蹲着。”
“那他还说什么没?”
她都不认得那汉子,无缘无故的,给她东西里下药,坑害她做什么?
寻常百姓都怕惹上官司,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温少轩略微一犹豫,说道:“没说,不过我查出来了,他的确被人收买了,苦于没有证据。”
“谁和我们这么过不去……”时小夏话刚说出去,眼睛暗了下来,“楚乐?”
温少轩点头,除了阴魂不散的她,还能有谁?
看来,他之前给她的教训都太轻了。
时小夏也气的不行,“你说她好歹一个县令千金,整日干这些阴沟里的事,要不要脸?”
“明日我去寻她……”
“别去!”时小夏攥着他的袖子,她可不乐意让少轩和那个恶毒的女人见面,鬼知道她心里有多少鬼心思,“有一就有二,她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但凡做了坏事的人,心里都会不安。
更何况,这件事已经了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楚乐都不会甘心,想要来瞧瞧。
果然,吃饭的时候,楚乐来了,她还提了一些篮子点心,“小夏,听说你们店出事了,现在没事了吧?”
装!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没事了,天道昭昭,老爷爷哪能瞧着坏人作恶?”
“就是,姐,你说那人坏到拿粮食糟蹋,老天爷会不会降一道雷劈死她啊?”时小秋实在讨厌楚乐,明明就是她害店差点关门,她倒好,假惺惺的来关心?
她还不如直接和她们撕破脸皮呢。
恶心!
楚乐一张脸难看厉害,手里攥着的帕子皱巴巴的,却还是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可不是嘛。”
时小夏脸上讽意更重,“楚小姐也觉得那人应该天打雷劈?”
额~
楚乐不敢接口,是她怂恿的人,她要是说了,岂不是自己咒自己吗?
时小夏是啥意思?
知道了,还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