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憋着一从火,却也只能忍着,“大家都想想,我们没银子,要想啥办法,要是三日后,还找不到蔡氏,又要咋办,到时候真的那边来拿人,又要拿谁?”
他一连串说了许多问题,其实自己也没一个大概的思路。
反倒是时小棋,似压根没听见一般,在旁边的椅子上绣着孩子衣裳,时来子瞅的心里直发慌,怕她针不小心戳到他,“小棋,你爷说话,好好听着,你也发表一点意见。”
“和我有啥关系,我和爹都单过了,况且我们现在给你们住,供你们穿,咋地,还要我们干啥?帮你们还税粮?两家家起来可不少呢,我和爹现在都没种田,赚的银子都被造作了,我也没法子。”
“你……”时来子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孩子……
时刚脸色沉了一些,瞧自个儿子和小棋,一副不想管的样子,他刚才那通话就是说给两人听的。
如今时家有能力的,就只有两人,其他人就算是拿刀架脖子上,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他清了清嗓子,“不管是谁,只要姓时,就是时家的人,就该为家里做一份贡献。”
她话刚说完,时小棋笑了起来,“爷这话说的,你咋不说天底下姓时的都要来帮我家呢?爹,我馋堂姐家鱼了,我们带着团团圆圆过去呗?”
时招子睨了时刚一眼,点头,“成,走吧。”
“你们不管我们了?”周桂花忍不住到。
“厨房里啥都有,还要我们给你们做不成?”时招子回了一句,父女两人出了家门。
时刚瞅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心中那个酸啊。
这两人,还真是……
一点不给他面子。
“爹,二哥和小棋就这么走了?”
“走了又咋?他们已经出来单过了!”时刚心情不好,一嗓子吼了过去,时来子悻悻然闭嘴,啥都没说。
怪他咯?
时来子耸耸肩。
要不是老爷子和小夏关系闹成这样,兴趣过去求求,指不定还有法子。
“那个,我也想去小夏家吃鱼,娘,你们自个做饭吧。”时小风起身,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一群人看的目瞪口呆。
小风啥时候和她们关系这么好了?
这边愁云惨淡,那一边,时小棋把发生的事尽数说给时小夏,两人狠狠笑了一通,当然,没当着时招子的面。
“团团和圆圆馋你家羊奶了,我今天来,就是来蹭吃的,待会我给你们做饭,吃人嘴短嘛。”
“我也帮着干活,能算上我一份不?”时小风叹进来一个头,屋子里两人一愣,见他笑嘻嘻的进来。
时小夏也发现时小风这货这些日子的变化。
没想到断了**,还把人给治好了。
虽然厚脸皮的样子没变,可好歹,人总体变好了。
她还真不习惯。
时小风一屁股坐在时小棋旁边椅子上,见桌子上有针线活,随手拿了起来,“小棋,待会你带上我,我能劈柴,能挑水,能烧火,样样都成。”
姐妹两人瞧着在补衣裳的时小风,后背有些发麻。
太恶心了!
“小风,你把阵线放下。”时小夏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
时小风还真放下去了,就怎么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妈哒,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个,等时家事完了,你也该去给水仙道个歉吧?”
时小风似才想起来一般,一拍脑袋,“成,没问题,我还做了几件衣裳给孩子,可惜都在时家,没能拿出来。”
“咳咳……”时小夏真不知道时小风变的这么娘气到底好还是不好。
果然,电视里都是真的,太监都是娘里娘气的。
“阿姐,爷来了!”时小秋进来,屋子里几人一愣,没想到时刚回来。
“估摸着,实在没法子,才来的,我们先去做饭。”时小棋一把扯着时小风出去了。
时刚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屋子,整齐干净,还宽敞,屋子里东西应有尽有,三姐妹日子是过的真的好。
他扯了把椅子,坐了下去,“小夏,爷来,是为了税粮的事。”
“我听说了。”
“如今找不到蔡氏,银子拿不回来,屋子也收不回,一家子吃住都是问题,上面的还要来收税粮,这是把一家子往绝路上逼。”
所以,就求她咯?
时小夏嗤笑一声,“爷,你真的喜欢蔡氏吗?或者,你喜欢她啥?”
时刚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出这问题,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一大把年纪,哪有这么多心思,就瞅着,两个人都凑一起过日子。”
当然,他一个老人在时家,也孤单,就想找个人陪自己,哪晓得,找了一个祸水啊。
如今……悔不当初。
“爷对一个外人都这么好,轮到我们姐妹,为什么就半分没有情义?我们也是时家的人,爹和娘出事了,最难过的就是我们姐妹,爷莫不是现在还认为,我和丧门星,克死了爹和娘?”
要真是这样,她直接轰人走算了,还帮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