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的话,后日我便同你一路北上,到邑城去取血灵芝。”申弘轻轻拍着她以示安慰:“你别担心,我会放探子出去先查一查,找准了地方直接去取就是了,只要不是去刺杀王上,事情总可以办到。”想了想,还是说道:“周朝现在在楚国,只是我父君薨了,宫中乱作一团,实在无法分出心思去管他。”
南宫钥没有动,申弘又说:“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让他在楚国再也走不出去?”他将她搂在怀里:“如今他撞到我这里倒是个好事,你可以在这里报仇。”
南宫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已经失了势,能为他所用的那几人也是结局难料,你就不要去趟这浑水了,杀了他……我觉得便宜他了。”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看着吧,这天下之势,不是人为便可扭转的,他怎么折腾就是得怎么承担下这后果。”
申弘没有多问:“可以。”
她真的觉得他很好,难怪自己会这么喜欢他,南宫钥双手圈上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心里不悲不喜:“照理说我该想杀了他报仇,我也确实恨他,但这条路他走成这样已经算是咎由自取,既然老天有了安排我也没必要再踩上一脚。”
申弘嗯了一声,便没有说bsp;南宫钥在他怀里蹭了蹭:“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申弘再吻了吻她的头发,他原本担忧的许多事在今夜这一个深吻中彻底释怀,眼神骗不了人,那样的一个吻更骗不了人,她的心是他的,那其他人便成了别人,他没有必要在意。
他不愿她心中有别的人,也不愿她心中装着太多仇恨,他只想她好,希望自己能有力量护得住身边重要的人。
南宫钥感慨道:“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呢?你长得好看,功夫高强,人也聪明,还有钱,嗨……老天一定是看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就把你赔给我了,若是这样,那些苦也算吃得值当了。”
申弘笑起来,将她搂得更紧:“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这普天之下再找不出来像你这样可爱又有趣的小丫头。”
她脸上又是一红,心里头却甜蜜得很。
申弘低头,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头顶:“你脾气也好,聪明又可爱,琴棋书画惊艳天下,洒脱又勇敢,明事理又贴心……”
南宫钥的脸更红了,这说的是她吗?她前十几年听了许多自己一无事处又讨人嫌的话,就连同周朝走到一起也从未听过这样的情话,有些承受不住他的话:“我,我不会烧饭,也不会绣花,恐怕连双鞋也给你做不出来。”
“你这真是太自谦了……”申弘闷声笑起来,捧起她滚烫的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你便只能嫁给我了。”
她眨眨眼睛:“嗯?”
他又笑:“嫁给我的好处很多的,比如说不用你做饭,也不用你绣花,至于鞋子就更不用你做了。”
她想了想,似乎连婆媳问题也不用考虑,嫁给他岂止是好,简直就是太好了。思此及彼,上一次泽弘说要带她去见他的母亲兄弟,来到楚国,她是不是也应该问上一声,便拉开他捧着自己脸的手:“我来到楚地,应该去祭拜一下你母亲和兄弟的。”
申弘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他放下心来,说道:“好,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南方的秋风温柔得像爱人的手,这一夜,两人夜话许久,依依不舍的分别。南宫钥很久没有这么安心,睡得比这些时日以来任何时候都要舒服,直到耳朵中传来清脆的鸟叫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向微开的窗棂,那里有一只羽毛橘黄的鸟喙发红的小鸟正欢快地跳来跳去。
小鸟听到动静,原本灵动的身子一下僵直,转过头来与南宫钥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许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南宫钥看那呆愣愣的小鸟惊了一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抿了抿嘴,起身,开门,外面是几个捧着清洗用的物什的奴婢,南宫钥心下了然,今日又得重蹈昨日的覆辙。
估计虞?忠文身上没钱了,除去换了一身粉白的衣裙,头饰还是昨日那些,南宫钥只捡了一支羊脂玉的小白花插在头发上,对着那举着金发扣的奴婢摇了摇头。
虞?良语的大半身家估计都在这坨金子上了,她也是好笑,接过那个金扣子用丝绢包好,随意扒拉了两口清淡的早饭,问了虞?忠文所在便出院门寻他去了。
台阶之下,一株花树档了来人的半个身子,但依着那身姿一眼便能认出那人是申弘。她飞快地跑过去,申弘回头,正看到飞奔而至的南宫钥,像一只展翅的小鸟扑向他的怀抱。他张开双臂,牢牢地接住这个飞奔而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