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不得啊,这种恶妇还留着做什么,干脆休了得了!”
卢方氏目的达到,心里隐隐得意,脸上却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谈何容易啊!她娘家如今得势了,有娘家人撑腰,怕是动她不得!”
“娘家人又如何,只要她犯了七出之条,就是告到县老爷那里,那也不占理!”
“对啊,她无所出,不顺父母,还口出恶言,闹得家宅不宁,光凭这几条就能将她扫地出门了!”
卢方氏听得心里一喜,微微有些心动。“这,她才进门不到一年,就判定无所出,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与她交好的一个妇人说道。“不是还有后面两条嘛!你放心,若是她娘家人来闹,咱就出来替你作证,任她娘家人再厉害,也无话可说!”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卢方氏吃了颗定心丸,心里头舒畅多了。第二日,她便打算去乡下族里的两个堂叔那里哭诉了一番,然后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要休妻。只是,令她意外的是,还不等她出门呢,那两位长辈就找了过来。
“侄媳妇,休妻一事是你的意思,还是燊哥儿的意思?”这两位堂叔都是长辈,卢方氏不敢怠慢,赶紧将人请进了屋里,只是还未落座,两位老人就忍不住开口问了。
卢方氏愣了一下,说道:“自然是燊哥儿的意思。”
“可我昨儿个见到燊哥儿,他并未提起此事。”其中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说道。
“怕是忘了说吧。我跟您说,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下去了。”卢方氏说着,就是一番添油加醋的告状。“这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自打来了镇上,媳妇就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拿卖嫁妆的恩惠来说事儿,我稍微说句不中听的话就拍桌子摔碗的。啊,对了,她昨儿个还把春花给打了,到如今脸还肿着呢。”
说着,卢方氏便扯起嗓子,将卢春花叫了出来。
卢春花跟她娘一样,最是会做戏的。一看到族里的长辈在,就抽抽噎噎起来,不知道多可怜。
两位长辈看了看春花脸上的伤,语气依旧平静。“可我听到的,怎么跟你们说的有出入啊?”
卢方氏和卢春花皆是一愣。“叔父,难道您认为我在说谎?那春花脸上的伤又怎么说,难道也是假的?!”
不得不说,卢方氏这人脑子很灵活,很会避重就轻的挑拨。
两位长辈对视了一眼,说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咱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相信谁。这样吧,去把燊哥儿还有你儿媳妇找回来,咱当面说清楚。”
卢方氏没料到会来这么一出,不又恨恨的咬牙,暗道肯定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鬼。否则,两位堂叔父怎么连她的话都不信,还要当面对质呢?想到这里,卢方氏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