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不知家母病情如何?”宋霖将人请到外间之后,才开口询问道。
程御医叹了口气,道:“情况不太乐观。”
宋霖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得一凛。
医者父母心,程御医虽然有些畏惧宋霖的冷脸,却还是如实以告。“令堂气血不足,肝旺脾弱、心肾两亏,且拖延了好些年头,怕是难以痊愈了。”
一旁的叶欢听得心惊胆颤,迫切的问道:“那该当如何?还请程大人拟个方子。”
程御医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叶欢一眼,继续说道:“下官行医数年,这种顽疾不是没遇到过。只是能力有限,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宋霖和叶欢听到这里,脸色都有些不大好。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宋孟氏竟病的如此严重!程御医在太医院里头也算是拔尖儿的了,更是皇帝跟前伺候的,医术自不必说。他都说回天乏力了,那宋孟氏这病怕是不会好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再开口。
程御医叹着气摇了摇头,然后在一旁的桌子跟前坐了下来,开始写药方。
叶欢木然的让丫鬟付了诊金,又亲自将人送到门口,等回来的时候,就见宋霖满是愧疚的坐在椅子里发呆。叶欢见他这副模样,很是心疼。“夫君,兴许没有程大人说的那么严重......”
这样干巴巴的安慰之言,叶欢说完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子。
宋霖抬起头来,见她面露不安,伸手握住她的手。“娘的病情,暂且瞒着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显然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宋孟氏一手将他们兄弟俩拉扯大,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如今好不容易否极泰来,过上了好日子,没想到宋孟氏竟没那个福气,这么快就倒下了。宋霖这个做儿子的,心里肯定很难受。
叶欢轻轻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叮嘱丫鬟婆子,不让她们说漏嘴。”
宋霖嗯了一声,然后将视线移到了一帘相隔的里屋。
很快,药就熬好端了上来。叶欢接过药碗,亲自喂宋孟氏喝下。待喂完药,齐氏又赶紧递了块蜜饯过来,让宋孟氏含在了嘴里。
此刻,宋霖也已经赶回了府里。
宋孟氏看着床前立着的儿子媳妇,挣扎着坐起身来。“你们没事做了么,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宋尧捏紧手指,笑着上前道:“衙门没什么事,就早早地回来了。”
宋孟氏哼了一声,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你当你娘是三岁小儿呢!”
“是真的!这不是要过年了么,衙门的印早就封起来了。每日也就是去点个卯,真没什么事儿。”宋尧宽着她的心,说道。
宋孟氏叹了口气,道:“终归是我连累了你们!”
“娘说哪里话!”宋尧不赞同的蹙起眉头。“您将我和兄长一手养大,何等的不易,如今病了,做儿子的难道就不能在跟前尽尽孝?”
宋孟氏说不过他,也就不再开口。
几人陪着宋孟氏说了会子话,便让她躺下歇息了。宋孟氏刚喝了药,的确是有些犯困,便听从他们的建议,乖乖的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