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氏素来宝贝这个女儿,听她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懵了。当看到那发簪深深的抵着脖子上的筋脉时,她不由吓得大喊。“芸姐儿,你这是做什么,你,你快些把簪子放下!”
“娘答应我不再闹,我就放下。”芸姐儿含着眼泪说道。
她从来不知道,母亲会是这样的性子。以前在周家也就罢了,身为长房长媳,自然不希望被别人给压制一头,所以她强势一些,芸姐儿认为那也是应该的。可如今,她们在侯府做客,就该有个客人的样子,这样跟主人对着干算怎么回事?
小孟氏见她落下泪来,不禁慌了。她这个宝贝女儿,可是极少掉眼泪的。“好好好,娘不闹了,你快些把簪子放下!”
芸姐儿见她是真的不闹了,这才渐渐地松了手。
等簪子一放下,小孟氏就冲着她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是想急死我啊!娘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不得不说,小孟氏是真的很疼这个闺女。
芸姐儿抽抽噎噎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娘,女儿求求您了,别再跟表哥作对了,好不好?您再这么闹下去,别说是让表哥给咱们撑腰了,怕是连侯府都容不下我们了。”
小孟氏纵然心有不甘,可看到芸姐儿哭得泣不成声,只得暂时忍下。“好,娘不闹了,你别哭了!”
芸姐儿见小孟氏应下了,顿时破涕为笑。“娘,女儿就知道您是个明事理的!”
小孟氏无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心里的恨意却是又多了一层。敢让她的闺女掉眼泪,这笔账她记下了,日后一定会加倍的奉还!
芸姐儿尚不知道她心里的打算,只当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喜极而泣。
母女二人在院子里抱头痛哭了一阵,这才收了眼泪,回梅园去梳洗了一番。等彻底平静下来之后,芸姐儿便让小孟氏待在院子里,自己独自一人去正院赔罪。小孟氏哪里肯让她去受这个委屈,拦着不让她走,芸姐儿耐着性子讲了好一番道理,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住。
小孟氏一起带过来的一个婆子也在一旁劝道:“夫人,大姑娘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宋家是指望不上了,只有侯府能帮咱们。大姑娘容貌才情都不差,又是个知书达理的,若是得了侯夫人的青眼,日后行事也能更加便宜。”
“可你方才又不是没瞧见她们是怎么对我们的,芸姐儿这会儿过去,还不知道会受到何等的羞辱呢!”小孟氏恼恨的说道。
那婆子叹了口气,忍不住腹诽:方才若不是夫人您擅自往里头闯,还口出狂言,又怎么会被赶出来?当然,这种话,她一个做下人的自然不好明白的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
“奴婢私下打听了一番,这侯夫人是个软和的性子。只要大姑娘说几句软话,说不定事情就过去了。”
小孟氏还想说些什么,可眼下形势对她们极为不利,也只好如此了。
芸姐儿去正院也不是空着手去的,而是带上了自己绣的一扇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屏风。她自小就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来培养,绣活儿自然是极为出色。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又奉上了如此的赔罪礼,叶欢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太过为难她。
当然,叶欢本就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之前闹得不愉快,都是小孟氏所为,叶欢还不至于迁怒到芸姐儿的身上。
“把表姑娘请进来吧。”叶欢沉默了片刻之后,吩咐道。
小满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芸姐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