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大夫,一直悬着心的林妈妈总算是松了口气。齐氏的小日子迟了两日,她还以为是有了身子呢!毕竟,二爷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夫妻俩又好得跟掉进蜜罐子一样,若是一个不小心干柴烈火的,后果可真是不敢想象。侯府如今可是在孝期呐!
幸好,幸好只是气血亏损,不是什么别的。否则,这脸可就丢大了!林妈妈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喜不自胜。
齐氏在**歇着,叶欢也不好多打搅,陪着齐氏说了会子话,吩咐丫鬟婆子好生照料,就起身离开了。叶欢一走,林妈妈便迫不及待的上前,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姑娘突然晕倒,老奴还以为是,还以为是......”
齐氏嘴角抽了抽,蹙起眉头说道:“在妈妈眼里,我就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么?”
“老奴一时口没遮拦,说错了话,该打,该打!”林妈妈笑嘻嘻的假装抽了自己两下,一颗心彻底的放回了肚子里。
齐氏翻了个身,叮嘱了一番后问道:“二爷呢?”
“二爷在书房与薛大人说话呢。”林妈妈说道。
提到那位薛兆薛大人,齐氏倒是知道一些。他与宋尧是同科进士出身,如今在工部当差。此人生的剑眉星目,性子洒脱不羁,年方二十七了仍未娶妻。据说媒人几次登门,都被他赶了出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两个性子南辕北辙的人竟能成为知己,可是让齐氏感到惊讶不已。
“既是薛大人来了,你让小厨房多准备一些吃食。”齐氏知道宋尧与薛兆情同兄弟,自然是要好好儿招待。
“姑娘放心,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林妈妈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二爷的至交好友登门,当然不敢怠慢。顿了顿之后,林妈妈又试探的问道:“姑娘身子不适,可要知会二爷一声?”
齐氏摇了摇头,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搅了他的兴致。”
林妈妈抿了抿唇,到底是没说什么,安静的退了下去。
齐氏打了个呵欠,有了些困意,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宋尧那头知道齐氏晕倒的事,已经是午膳过后了。送走薛兆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东厢。见齐氏面色略显苍白的在榻上躺着,他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
“夫君回来了?”齐氏早就醒了,只是身子懒得动弹罢了。听见屋子里的动静,便幽幽的睁开眼,作势要下床。
宋尧上前两步,扶住她的手。“夫妻之间哪儿有那么多的虚礼,你身子还没大好,躺着便是。”
齐氏没再推辞,顺从的躺了回去。
宋尧抬手抚了抚她微凉的脸蛋,说道:“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派人去前院知会一声?”
齐氏眨了眨眼,温柔的泛起笑意。“不就是晕了一下么,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叫你担心?大夫不也说了,只是生了媛姐儿之后没有调理好身子,养上一段时日就好了。”
“夫妻本就是一体,你该派人告诉我的。”宋尧心疼的摩挲着她的手背,说道。
“好啦,以后有什么事绝不瞒着夫君可好?”齐氏拉起他的手,将脸蛋贴在他的掌心,甜甜的笑着。她本就生了一副好模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真真是娇俏可人的紧。
宋尧一时看得痴了,心跟着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