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女人不听话,打一顿就算了。真要把她给打死了,你可就要惹官司上身了。”拉着他的那人劝道。
这年头,虽说死个人没什么稀奇的,可自个儿病死跟被人害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若苦主的亲人状告,证据确凿之下,是要蹲大牢甚至是抵命的。
叶海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椅子里,愤愤的骂了几句才消停。
张氏哭着被人扶进了屋子,哭喊着不活了。妇人们劝说了几句,这才渐渐地止了哭声。
“你如今儿子女儿都指望不上,唯一能靠的就是你男人了。何必跟他置气呢,这样一来,你能讨得了什么好?”
“可不是?你闺女也是个命苦的,婆家不把她当人看,你若是就这么去了,她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儿呢。”
“是啊,是啊,你可千万想开些!”
“你撒手去了,岂不是称了那人的心?到时候,你这陪嫁的铺子,可都归别人了!”
张氏想想也是。
她若就这么死了,岂不便宜了姓胡的那寡妇!
想通了这一点,张氏不哭也不闹了。就算是死,她也要等那对奸夫**妇死了之后再死!这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闹归闹,日子还是要过的。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张氏还是挣扎着从榻上下来去了厨房。外头静悄悄的,叶海已经不在家了,想必是去了胡寡妇那里。张氏冲着主屋冷哼了一声,然后才拿起火钳将稻草塞进灶底。这些活计,她以前可都是碰都不碰的,如今却也做的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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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哥儿几个再次回到奉城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当初走的时候,穿的还是夏裳,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夹袄。
薇姐儿也不用人扶,径直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对于妹妹的粗鲁举动,辞哥儿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没有说什么。而后,和惊蛰一起,分别抱起泓哥儿澜姐儿,一道下了马车。
府里的下人正在洒扫,见到小主子们回来,忙打开大门,将人迎了进去。
惊蛰安顿好了几个小家伙,这才派人给侯爷和夫人传信。
叶欢得知几个孩子平安回来,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好几个月没见到几个孩子,叶欢实在是念得慌,眼看着要过年了,宋霖便劝说叶欢先回了奉城。叶欢想着这边的确没什么事做了,就顺从他的安排,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
这半年来,叶欢在边城的收获可谓不小。尽管边城气候恶劣,那些从别处弄来的作物却是艰难的存活下来了大半。尽管只有那么几株,但也足够让叶欢感到欣慰了。百姓们见地里种出了庄稼,心里的那点子疑虑就渐渐地散去了。有的甚至还找上门来,主动把田地腾出来要租给叶欢。
不过,叶欢却没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