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做官夫人这么容易呢。”叶欢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高处不胜寒!我这些年算是看清了,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身不由己。想做点儿自己喜欢的事情,都要思前想后,就怕被人拿捏住把柄。”
叶果听得一惊一乍的,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做官夫人,不都是风风光光的,受万人敬仰,被人捧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绫罗绸缎,用之不完?怎么到了长姐的嘴里,就成了牢笼枷锁一般。如此战战兢兢,那还有什么意思!
“别看做官儿风光,可肩上的担子也重。”叶欢这是头一回跟叶果说起这些。“就拿你姐夫来说吧,每天从早忙到晚,累死累活的,一刻都不敢松懈。这也就罢了,有的时候还要领兵打仗,捉拿贼匪,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每回他出门,我都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只有看到他平安的回来,才能松一口气。”
“你以为他这爵位是怎么来的?他的身上,有着数不清的伤疤,那都是他拿命换来的。好几次,都是九死一生。稍有差池,命就没了。”
“别人都说我是个有福气的,嫁了个好人家。儿女双全,大富大贵。可又有谁知道,暗地里,我流过多少的眼泪。”
叶果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是故意吓唬你,事实就是如此。”叶欢见她脸色怔忪,这才打住了这个话题。“当然,当官儿也是有好处的,起码有朝廷俸禄供养着,不愁吃穿,还有丫鬟仆妇服侍着。走出去,也有面子。若寿哥儿将来凭着自己的本事做了官儿,肯上进,将来不愁前途。”
这,也是变相的跟叶果保证,会提携寿哥儿了。
叶果愣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阿姐,之前是我想岔了,你别跟我一般计较......”
叶欢握紧她的手,说道:“你与我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姐姐又怎么会放着你们一家子不管。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能拉一把是一把。”
“阿姐......”叶果感动的红了眼眶,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掉金豆子呢,也不怕孩子们笑话。”叶欢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澜姐儿和芳姐儿对视了一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娘掉金豆子了,羞羞羞。”芳姐儿嬉笑着说道。
叶果睨了她一眼,道:“你个死丫头,敢笑话你老娘?仔细你的皮!”
芳姐儿知道她是雷声大雨点儿小,所以并不怕她。就算是真的惹毛了她,还有爹爹给她撑腰呢。“学堂里的先生都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能打我!”
“老娘我是个妇道人家,才不是什么君子!你给我过来!”叶果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芳姐儿一再的挑衅,到底让她有些没脸子,故而板着脸,想要立威。
“姨母救我!”芳姐儿倒是聪明,知道找谁做靠山,一下子扑倒在叶欢的怀里。
叶欢被她们母女逗乐了,乐得掺和一脚,将芳姐儿护到了身后。“行了,说笑而已,还当真了,都给我坐好咯。姑娘家,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
叶欢一摆出当家主母的派头,叶果母女俩果然就变得老实了。
芳姐儿暗暗地朝着叶果吐了吐舌头,转过身与澜姐儿说话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回到了镇上。
赵氏早已做好了午饭,就等着她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