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有什么话就问吧。”几日不见,姚氏似乎越发的憔悴了。下巴尖尖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加上眼中充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没怎么睡好。
镇北侯见她这么直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问道:“夫人与沈家定亲的时候,淑太妃还未进宫,你们可曾相识?”
姚氏见他突然提起淑太妃,捏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不怎么熟,也就见过那么一两次。我嫁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入宫做了娘娘。”
姚氏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逃不过宋霖的双眼,即便是有些情绪只是一闪而逝,仍旧被宋霖捕捉了个正着。“是么?”
姚氏听出他话里的怀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继而佯装镇定的缓缓抬眸。“侯爷认为妾身在说谎?”
“夫人误会了。”宋霖云淡风轻的说道。“本侯只是想知道,镇南将军与淑太妃关系怎么样,是不是真如外头传的那般......和睦。”
他故意在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片刻,意有所指。
姚氏眼神闪烁,一直被压制的情绪渐渐地失控。
在她见到沈迁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个英俊伟岸的男人。所以,即便知道他的身世,她也没有嫌弃他庶出的身份,还是一心想要好好儿的跟他过日子,为他生儿育女。沈迁对她也不错,作为沈少夫人该有的,他都给了她,可她始终都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成婚之后,他甚少歇在她房里。起初,她还以为他有了别的女人,还为此伤心了一阵子。可后来却发现,这根本就是冤枉他了。除了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他身边连通房丫鬟都没有,平日里也很少出去应酬,都是歇在书房里。
姚氏于是又高兴起来,觉得他是个再端方不过的男人,不喜渔色,是个再好不过的男人了。只是,这一厢情愿的想法,却在某天夜里,瞬间幻灭。
那天夜里,沈迁不知道怎么喝醉了,被丫鬟送到了她的屋子里歇息。姚氏见他喝的醉醺醺的,很是难受的样子,便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大半夜,端茶倒水,擦洗身子,无不周到。可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却被他无意识的梦呓给惊醒了。
他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她仔细的听了几次,才听明白,他叫的是嫣儿。叫嫣儿的女子,姚氏就认识一个,那便是已经贵为淑妃的沈嫣。
姚氏以为他是担心宫里的妹妹,刚想安抚他两句,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震惊得跌坐回了凳子上。
他说,是他错了,他早该带着她远走高飞的。他说,他那么爱她,只要想到她在皇帝的身边,他就恨不得冲进宫里把皇帝给杀了。
那一刹那,姚氏心痛的眼泪就直接下来了。
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却爱着别人!而那个别人,还是她的小姑子,皇帝的妃子!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而沈迁在说完那么一番话后,也惊醒了。可面对满脸泪痕的她,他竟是一句歉意的话都没有,径直披衣下榻就那么离开了。
从那以后,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就形同陌路。
姚氏心里苦啊,可这份苦她却无处诉说,只能将它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就连她的母亲再三的追问,她亦是瞒的死死地,不敢吐露半个字。
这个秘密,折磨了她多年,可没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如今,镇北侯再次提起此事,她如何能不慌?
“侯爷问错人了,恕妾身无可奉告。府上还有些许事要处理,妾身先行告退了。”姚氏深吸一口气,就要起身离开。
宋霖也没阻拦,而是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夫人既是不知,本侯也就不问了。不过,关于镇南将军书房密室里那幅画像......”
正欲离开的姚氏猛地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眼里写满了震惊。“你说什么......”
姚氏震惊得连称呼都顾不上了,可见她受到的打击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