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看着就到中秋了,府里的事情堆积如山,薇姐儿正头疼呢。若是母亲能赶在中秋前回来,她肩上的担子也会轻许多。
近一个月来,她可是忙的昏天暗地。虽说没什么大的事情,可光是看账本和与各府之间的人情来往,就够她伤脑筋的了。
也不是说她应付不来,而是这些事情太过繁琐。有的时候,她在椅子里一坐就是大半天,为了不让自己出错,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每日神经绷的紧紧地,着实是太难受了。
“还是做姑娘好啊!”薇姐儿轻叹一声。
嫁了人之后,怕是天天要如此了!
到了此刻,薇姐儿还真是佩服母亲大人,以及和母亲一样的当家夫人们!
丫鬟们听了她的感慨,都不由得捂着嘴笑了起来。
薇姐儿瞪了她们一眼,故意板起脸来说道:“笑什么呢,没规矩!”
“姑娘可是累了?不若先歇一会儿。”
“是啊,这茶都要冷了,奴婢再去换杯热的来。”
“奴婢听了件趣事,说来与姑娘听听?”
这些丫头一个个可都伶俐着呢,见薇姐儿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威严,便都笑着上前讨好。
薇姐儿哼了哼,任由她们围绕在身边。“行了,都别吵了,让我清静一会儿。”
丫鬟们便乖乖的闭了嘴。
等到薇姐儿算完最后一笔账,这才叫了那个会讲故事的丫头过来。“跟我说说,近来京城都发生了哪些趣事?”
小丫头见主子问起,顿时来了精神,绘声绘色的将近来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对薇姐儿讲了。“说起来,那罗大公子还真是可怜。从小身子弱已经够苦的了,还被人如此编排,也不知道回京之后,会怎么恼怒呢。”
薇姐儿没想到这里头还有关于罗大公子的事儿,只不过,她听的重点却不在那不为人道的隐疾上,而是关于那花魁的。
“他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逛花楼?”薇姐儿轻咬着下唇,心里有些泛酸。
果然,男人都是喜欢美人的!
那丫头见她脸色有些异样,忙改口道:“这都是道听途说的,姑娘听听也就罢了,可别当真!奴婢瞧着那罗大公子是个再端方不过的人,怎么可能去那种污秽的地方?!再说了,他身子都那样了,就算真的去了,又能做什么?不过喝喝花酒,不,怕是连酒都不能喝的!”
这样的开解,并不能让薇姐儿释怀,心里的疙瘩反而越来越大了。
八月十三这一日,叶欢从千里迢迢的清平镇赶了回来。跟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迟哥儿寿哥儿和芳姐儿。迟哥儿寿哥儿虽然来过京城,可一路上仍旧兴奋不已,不时得朝车窗外探着头。他们两个都如此,就更别提头一回进京的芳姐儿了。小丫头一双手就扒在了窗子上,不时得发出欢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