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从哪里抱来的,孩子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他们夫妻只字未提。
随着江澈八岁那年养父母车祸去世,他的身世成为一道谜,再没有人提起。
江老爷子是有情有义之人,并没有因为抱养的关系冷落江澈,反倒是江老太太看他百般不顺眼。
好景不长,江老爷子因丧子之痛导致身体垮了,临终把江澈托付给最信任的徒弟潘松。
这么多年,潘松到哪里任教,就会带着江澈到哪里生活,悉心教导习武,两人情同亲生父子。反倒是江家老太太,霸占了长子的房子,让江澈一无所有。
直到江家次子生完两个女孩,江老太太下令三胎追生男孩,一向忍气吞声的二儿媳和她吵得天翻地覆,声明宁可离婚也不再生了。江老太太合计着就算逼着次子离婚再娶,给她生的孙子也得二十年后撑起门户,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个江澈。
那年江澈15岁,潘松询问他的意愿,问他是否愿意回江家,以嫡孙的身份传承武馆,被江澈拒绝了。养父母去世了,爷爷去世了,江家没有值得他留恋的。自己长大成人后,最该回报的不是江家,而是潘松教练。
最近两年,江澈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而那把桃木剑,也许是唯一的信物……
陆修远讲完这些,迈巴赫已经停在出租屋楼下十分钟了,齐诗漫早已是泪眼迷离。
第一次,陆修远和她讲了这么多话;第一次,他们畅谈江澈这个共同的朋友。
“又哭了。”陆修远拿纸巾轻轻帮她擦眼睛,轻声说:“多愁善感。”
齐诗漫呜咽着,“没想到教练一直被身世困扰着,却从没见他自怨自艾,对周围的人那么好。我一直觉得命运对我不公平,要不是家里出现变故,我应该继续深造,读硕士读博士……现在想想,我还是幸福的,有爸妈,还有……你!”
还有他!这是从内心彻底接受他了。陆修远满意地勾起唇角,伸手托起齐诗漫的下巴,“做好准备接受我了?”
“嗯!”齐诗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虽然一开始并不相信你是认真的,但是我想让你出出气,毕竟是我搅你的好事,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任凭你损我,想着有一天你有了真正的女朋友,我们的口头契约也就自动终止了。没想到……”
“没想到喜欢上我了?”陆修远低头看着齐诗漫的眼睛,薄唇轻启,“喜欢我哪一点?”
喜欢他哪一点?
有钱有貌?那当初为什么排斥他?
温柔体贴?拉倒吧,独处的时候她总能闻到危险的气息。
门当户对?开什么国际玩笑!
齐诗漫掐掐脑门,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
陆修远的手从她下巴处拿开,眼光变得古怪,像审视一个小怪物。
“知道爱你哪一点,就知道如何不去爱了。”齐诗漫开口道,“也就不至于纠结了。”
听了齐诗漫的古怪言论,陆修远没有表情,继续问:“总之接受我了,对么?”
齐诗漫郑重地点点头,“我准备好了,不再纠结了。”
“哪方面准备好了?”陆修远低头对视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内心,还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