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年前,李惠然在病房中悲痛欲绝的情景又呈现在齐致的脑海里,他的眼神里充斥了一抹悲伤。
“爸,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提那些了好不?”齐诗漫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她夹了一块排骨给齐致,“爸,我们吃饭吧,我也饿了。”
陆修远不等齐致回应,打开一盒酸奶给齐诗漫,“是啊叔叔,小漫一听自己的哥哥还活着,竟然就是江澈,高兴得连早饭都不吃了,还一再问我,这是不是真的。”
大家被陆修远一席话逗笑了,等齐致动了筷子,也纷纷把筷子伸向一桌的美味佳肴。
饭桌上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齐致,他虽然经历了企业破产,妻子重伤,但他这辈子娶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人,养了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儿,就连一出生就夭折的儿子,也活生生地回家了。
至于女儿齐诗漫,他原本担心她会有失落感,毕竟做了十九年的独生女,突然有个男孩出现在这个家里,意味着什么?
多少家庭因为两个孩子引发争端,就连是否生二胎,也要考虑会给第一个孩子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一旦多关照一些男孩,就被冠以重男轻女的罪名。
到了他齐家,竟然是女儿把儿子给带回家的,竟然兄妹俩早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如今以亲兄妹的身份相处,自然也不存在攀比和嫉妒。
从今以后,儿子是这个家的支柱,女儿是这个家的福星,还有比这更圆满的么?
加上,妻子就要醒来了,不,已经醒来了,终究有一天恢复正常。
这个家,在一点一点变好。
四年了,齐致第一次吃饭有滋有味。
午饭结束后,陆修远和上官勇告别齐家,回锦鲤大酒店休息。
齐家,李惠然的病床边,一边是丈夫和女儿,一边是她还没来得及抱一下就丢失的儿子。
丈夫和女儿倾听儿子的讲述,他们想知道这些年江澈,不,齐明轩是怎么生活过来的。以前的二十六年,他们缺席了儿子的成长,以后的日子,他们一家人再也不会错过彼此。
这一天,是齐家四口第一次团聚的日子。
江澈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范翼飞打来的。
齐家本就没什么亲戚,自从四年前齐家破产,也就没什么来往的人了,唯有范家不受任何影响,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亲密关系。齐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儿,齐致当然会第一时间告诉范世松。
江澈按下接听键,“翼飞师兄。”
“该叫哥!”电话那头的范翼飞在拍戏,抽在闲暇的功夫和江澈说几句。
江澈稍作停顿,很快反应过来,“哥!”
“这就对了,你把手机给齐叔。”范翼飞听到齐致的回应后,立刻说:“齐叔,祝贺您和婶子,儿从天降!”
“谢谢侄子,明天我就带着明轩去看见你妈。”齐致刚说完,就听电话那端的范翼飞说:“我妈等不及啊,现在已经去您家的路上了。”
话音一落,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女声。
“齐致,小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