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悠闲地坐在这里,点上一壶茶两件点心,聆听他人加工过的谣言,然后自己再加工一遍,说给其他人听,收获几声惊叹,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
原先还满脸愤慨,想要和苏含玉争辩一番的男人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苏含玉试图证明女人比男人强,他们有无数个例子反驳,但是她没有揪着那一点,而是提醒他们,你们既然认为自己强,女人弱,女人是保护对象,那么,在听说有女孩被人糟蹋的时候,为什么不采取行动,反而热衷于散播谣言?
是啊,为什么呢?
“你们散布的每一句谣言,都如同一支毒箭,扎在被诋毁者的身上,她们的自尊,她们的人格,她们的心灵,就这么被你们踩在脚下,倘若她们承受不起,寻了死,你们全都是凶手。”
“所以,我看不起你们,一边抬高自己的道德修养,一边饮着无辜者的鲜血,你们的强大,不用来保护弱小,而是用来欺凌弱者,用来践踏生命,这种强大,我宁可不要。”
茶馆的男人被她说得全都抬不起头来,挤在茶馆门口看热闹的人们也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也这样恃强凌弱过,他们听到这样的谣言,有没有想过去求证。
说到这里,苏含玉话锋一转,“当然,你们只是助纣为孽,并非罪魁祸首,若是没人挑拨,也不会联想到那么龌蹉的事,虽然我憎恨每一个散布谣言的人,但我并不打算追究所有人的责任,若是你们能帮忙找出幕后主使,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否则,只能让巡捕把你们带走了。”
是哦,造谣是要坐牢的。
茶馆众人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地上已经痛晕过去,还在不断流血的苟六,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心头。
若是他们不好好配合,苟六就是前车之鉴,他们可不想跟他一样,被捉到大牢里去。
于是,平时臭味相投,乐于传播八卦绯闻,致力于诋毁他人的这些人,全都开始举报身边的人。
“我原本不相信,是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我才信的。”
“我是听他传的。”
“你胡说!我好几天没来茶馆,怎么可能是我跟你说的!”
“你还想狡辩,你跟我说的时候别提有多兴奋了,要不是你昨晚突然拉肚子,早就跟苟六他们一块去闯女子学堂了。”
沈仲年心里大感不妙,他迅速抬头扫视了一遍茶馆里的人,想看看羊老秀才在不在,见他不在,一颗心落了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老迈身影被那扔飞刀的女子扯进茶馆,不是羊老秀才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