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护卫们便动手了,村民们以为自己人数多,肯定占优势,却没想到,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就全部被人踹倒在地,抽出腰带反绑双手,腿脚也绑了起来,连动都动不了。
苏含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带着人在虾田间穿梭,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这个村的黑色小龙虾都捉起来了。
而后登上车,前往下一个村子。
他们走了好一阵子,村里的女人才出来给汉子们松绑,有妇人埋怨道:“都说了别和衙门作对,要是真被抓到牢里,我可没有钱赎人。”
“怕什么!这事本来就是衙门理亏,当初我们去县里反对巧茶禁令的时候,县令说得多好听,说要是小龙虾卖不出去,县衙赔钱,现在倒好,根本不让我们卖。”
“人家都说了调查清楚案件就能卖了。”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死了三十个人,还有谁敢吃小龙虾,就是让我吃,我都不敢吃!”
“他们不是把毒虾捉走了吗,剩下的虾没毒,怎么不敢吃?”妇人不解道。
“谁能保证毒虾都被捉走了?万一还有残留的呢?他们捉走的都是黑色的,要是其他颜色的也有毒呢?虾有好几种,命可只有一条,其他虾怎么吃都没事,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吃小龙虾?”
妇人顿时慌了,“那怎么办,没人愿意吃的话,我们的虾岂不是卖不出去了?”
“不然你以为我要赔偿做什么,我们只能靠赔偿拿钱了。”
汉子说完,招呼其他村民,“我们去周围村子召集多一些人,三对一打不过他们,我就不信三十对一,三百对一还打不过他们!只要能把姓苏的留下来,肯定能要到钱。”
一个上午的功夫,苏含玉带着人捉了十个村子的黑色小龙虾,中午时分,她回到车上吃饭,饭菜是初四从镇上买来的。
饭菜的滋味如何她吃不出来,因为这会她特别困,连嚼饭的力气都没有,恨不得立刻睡过去。
偏偏吃到一半,好几百村民扛着锄头拿着柴刀走过来,简直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夺人睡眠跟要人性命有什么区别!
苏含玉怒了,把食盒搁下,走出车厢,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厉声喝道:“你们想做什么!”
“要钱!”村民们高声喊道。
苏含玉冷笑道:“我连续两天没睡,马不停蹄地到各村捉毒虾,你们以为我这是为了自己吗?要是过了后天还找不出投放毒虾的人,我就会被抓起来,还会被判死刑。我死了,你们以为自己有好日子过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小龙虾是有毒的,不能吃的,没有任何人会买虾,你们这一年的付出得不到半点回报,更别说靠小龙虾发家致富了。”
“不养小龙虾你们的田地怎么办?种庄稼吗?除非你们能找到没种过巧茶的泥土,把泥土挖到地里,不然你们什么都种不活。可惜你们之前连山旮旯都种满了巧茶。”
“当然,你们可以养鱼或者其他东西,但那些东西会比小龙虾更有价值吗?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不会!”
“小龙虾已经有了名气,谁都知道这是徐宜县特产,是其他地方没有的,是无可替代的,它的未来无可限量,你们为什么放着金疙瘩不要?”
“要我赔钱给你们不是不行,但我只会按粮食价格赔给你们,加上虾苗的钱,一亩地赔个十两银子,你们难道就想要这点钱吗?”